那刺鼻的味道是尿液,男人猛喝了好幾口,將剩下的幾口遞給了排在身後的女人。
女人舔著嘴唇,伸手接過瓶子便喝了幾口,但還是沒捨得喝完,留了一些在瓶子裡,並小心將瓶子給裝進揹包裡。
身旁的倖存者看著,同樣伸出舌頭舔著嘴唇,眼裡帶著渴望。
細看下還能看見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,她懷孕了。
眾人在烈日下排著長隊,沒人有怨言,偶爾能聽見幾聲抱怨,但都很小聲。
一個多小時後終於輪到了向榆,此時摩托車已經被曬得發燙。
向榆雙手推著車往兩層樓高的大門走去,兩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。
兩人看著向榆的車,眼睛皆是亮了起來,他們很專業,檢查向榆的車時很仔細。
“你這車保養得不錯啊,我在這檢查了這麼多車,就你的車還看得過眼……。”
那人說著,拿著本子記錄著。
向榆只是打著哈哈,哪裡是她保養得好,是她根本沒開過。
“你從哪裡來的,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,有什麼特長嗎。”
另一人詢問道。
向榆臉上蒙得嚴實,兩人一時間也看不出向榆多大年紀。
“我從K城來的,之前就是學生,沒有什麼特長,”說著向榆將身份證拿了出來遞過去。
“你說你是從哪裡來的,再說一遍……,”那人眼裡帶著不敢置信,K城,真的假的。
“我從K城來的,”向榆再次重複了一遍,接著四周的人紛紛投來目光,人群裡一片竊竊私語聲。
“K城,那裡好像很遠吧,從K城到A城,少說也有四千多公里了……。”
“K城,真的假的,還真有人從K城走到這裡了。”
男人將向榆的身份證接了過去,向榆順手將蒙在臉上的碎花布扯下。
“19歲,這一路你都是一個人……,”那人懷疑的眼神看著向榆,畢竟外面已經稱得上是亂世了。
一個小姑娘大老遠從K城來了A城,說出去誰信。
像是想到什麼,男人看向榆的眼神都變了,瞬間便收起了懷疑的眼神,還恭謹的把身份證還給了向榆。
在入口這裡檢查了這麼長時間,他早就明白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。
左手邊那排等待著檢查的房車倖存者,落在向榆身上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。
但向榆很快便將碎花布蒙在了臉上,他們也沒認出向榆的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