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......我就開始自己養活自己啊，十四歲開始打工，端盤子、發傳單、送外賣，什麼都幹過，供自己讀書，自己長大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他一個人是怎麼跌跌撞撞活到現在的啊。
我聽得心裡酸酸的，只能咬著下唇剋制情緒。
我問:“我哥說，你那個爸......現在回來找你了?”
程澈點了點頭。
“他欠了錢，又看我發展得不錯，回來認親了。”
他抬起眼睛看我，眼神異常平靜。
“但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我這些年把他犯罪的證據都收集齊，親手把他送進去了。”
我聽到這裡腦海裡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，又趕緊否決了自己。
“你......”
程澈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些不確定。
“是不是被我嚇到了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很認真地說,“我覺得你很勇敢。”
他沒說話。
我吸了吸鼻子:“而且，你真的把自己養得很好。”
不知怎的，一聽這話他的眼眶就紅了。
下一秒，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額頭抵在我肩膀上，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我只能聽見了他壓抑的、很輕很輕的呼吸聲。
可沒幾分鐘，他就鬆開了我，偏過頭去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睛。
再轉回來的時候，眼眶還是紅的，但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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