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啊，怎麼不跑了？”他冷冷地說。
張建平下意識地把王秀梅護在身後，盯著趙明遠，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趙執事，你知道上古修仙文明是怎麼毀滅的嗎？”
趙明遠愣了一下，眉頭皺起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進來，我告訴你。”張建平往後退了一步，讓開洞口。
趙明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進來。他看了一眼石壁上的符文，臉色變了變，轉頭看向張建平：“你碰了那些符文？”
“碰了。”張建平點點頭，“然後我看到了真相。”
他把剛才看到的畫面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從那個穿麻衣的男人，到那些從天而降的神仙，到那個詛咒，到他自己成為新的錨點。
趙明遠聽完，手裡的長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跪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在抖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像兔子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兒子也說過類似的話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他說他看到了什麼真相，看到了什麼詛咒，說他是新的錨點，活不了多久。我不信，我以為他瘋了，我以為他走火入魔了，我……”
他哭得像個孩子，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。
“我親手殺了他，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。”他說，“他死的時候還在笑，說‘爹，我不怪你，你只是不知道’。”
張建平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趙明遠突然站起來，擦了擦眼淚，轉身走向洞口。他站在洞口，回頭看了張建平一眼，說：“你們走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張建平愣住。
“我說你們走！”趙明遠聲音很大，“我這條命，活夠了。我兒子在下面等我，我得去陪他。”
他轉身，對著洞外大喊：“你們三個，給我聽好了！今天誰敢動張建平一根汗毛，我就跟誰拼命！”
洞外的三個弟子面面相覷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“趙執事，您這是……”一個弟子試探著問。
“我說了，讓他們走！”趙明遠吼道，“青雲宗追殺覺醒者，是錯的！我親手殺了自己兒子，也是錯的！今天，我要用這條命，贖罪！”
他回頭看了張建平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說什麼，但聲音太小，張建平沒聽清。他只看見趙明遠轉過頭，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，看了一眼，然後用力捏碎。
“快走！”趙明遠吼道，“趁我還能擋住他們！”
張建平咬著牙，拉著王秀梅就往洞口跑。他們從趙明遠身邊擦過的時候，王秀梅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，趙明遠的眼睛紅得嚇人，但嘴角卻帶著笑。
“替我向我兒道歉……”趙明遠喃喃地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張建平沒回頭，拉著王秀梅衝出了洞口。身後傳來一聲怒吼，然後是兵器碰撞的聲音，還有趙明遠的慘叫。
“趙執事！”有弟子在喊，“您這是何必呢！”
“我樂意！”趙明遠的聲音很大，但明顯在忍著痛，“你們殺了我吧，讓我去見我兒子！”
張建平不敢回頭，拉著王秀梅拼命往前跑。身後傳來一陣亂劍砍在肉上的聲音，悶悶的，像砍在砧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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