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錢在張建平手裡，邊緣那些細紋在火摺子的光下看得更清楚了。王秀梅坐在旁邊，喘著氣，臉色還是白的。
“就是這了。”張建平看著洞口，“陳海生留下的資訊，說的就是這個地方。”
“先進去看看。”王秀梅撐著牆站起來，“別在外面待太久，萬一青雲宗的人追過來。”
張建平點點頭，先鑽進洞裡。裡面很窄，只能側著身子走，走了大概十幾米，突然開闊起來，是個三丈見方的石室。石壁上刻滿了字，密密麻麻的，一看就是有人花了不少時間刻上去的。
王秀梅跟進來，舉著火摺子看了一圈，說：“是陳海生留下的。”
“你認識這些字？”
“認識一些。”王秀梅湊近看，“這是他寫的研究記錄，關於破除詛咒的。”
張建平也湊過去看。那些字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出來寫得很認真。陳海生把他這些年查到的所有線索都刻在了牆上，從上古修仙文明的隕落，到詛咒的機制，再到破解的方法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查了十年。”王秀梅說，聲音有點抖，“這上面的東西，夠他查十年的。”
張建平沒說話，繼續看。牆上的文字越往後看，越觸目驚心。陳海生寫到，他找到了一個陣法，可以徹底解除詛咒，但這個陣法需要九位覺醒者同時獻祭生命才能啟動。
“九個人？”張建平愣住。
“對。”王秀梅指著牆上的一行字，“你看這，他寫得很清楚。九位覺醒者，自願獻祭，以生命為代價，引動天地之力，淨化詛咒。”
張建平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是獻祭，不是殺人。”王秀梅說，“自願的。”
“誰會自願去死？”
王秀梅沒回答，繼續往下看。牆上的字越往後越密集，陳海生把他找到的每個人名都刻了上去。張建平數了數，一共八個名字，都是覺醒者，都是在逃亡路上被陳海生救過的人。
“他找到了八個願意獻祭的人。”王秀梅說，“加上他自己，就是九個。”
“那他現在死了，這個計劃就斷了。”張建平說。
“不一定。”王秀梅指著牆上的最後一行字，“你看這，他寫的是，如果計劃中斷，就去找聯盟據點，那裡有備份。”
張建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果然看到一行小字：“若我身死，可去北邊聯盟據點，找李大山，他手中有完整的陣法圖。”
“李大山？”張建平愣了一下，“誰？”
“應該是聯盟的人。”王秀梅說，“陳海生既然留了後手，我們去找他。”
張建平沒說話，盯著牆上那些名字看。八個名字，八條人命，加上陳海生，就是九條。他想起陳海生死前那個眼神，那種決絕，那種坦然，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王秀梅問。
“還能怎麼辦？”張建平苦笑，“去找李大山，看看陣法圖，再想辦法。”
“辦法不是明擺著嗎？”王秀梅說，“九個人獻祭，就能解除詛咒。”
“我不能讓那麼多人替我去死。”
“那你就等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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