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平醒過來的時候,腦袋疼得跟要裂開似的。
他睜開眼,就看見劉桂芳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塊溼布,正在擦他額頭上的血跡。他掙扎著想坐起來,但渾身沒勁,跟灌了鉛似的。
“別動,藥勁還沒過。”劉桂芳說。
“秀梅呢?”張建平問,聲音啞得跟砂紙似的。
劉桂芳沒說話,只是把手裡的溼布放下,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遞給他。
張建平接過信,拆開,裡面是王秀梅的字跡,歪歪扭扭的,像是寫得很急:
“建平,我帶著趙小山和李四往北面斷崖去了。你別來找我,我辦完事就回來。若我回不來,請活下去。”
張建平看著這行字,手開始發抖。
“她什麼時候走的?”他問。
“三個時辰前。”劉桂芳說,“她走的時候,讓我把這個給你。”
張建平攥緊信紙,心裡像刀割一樣。他知道王秀梅要去幹什麼,她要去獻祭,要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。
“我不能讓她這麼幹。”張建平掙扎著站起來,腿還在發軟,但他咬著牙,硬撐著往外走。
“你追不上的。”劉桂芳說,“她走的時候,把水囊裡的藥都喝光了,就怕你追上去。”
張建平沒理她,繼續往外走。他走到洞口,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,山風呼呼地吹,吹得他頭髮亂飛。
“你真要去?”劉桂芳跟出來,問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劉桂芳說,“我認識路,你一個人走,肯定迷路。”
張建平回頭看了她一眼,有點意外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“你別管那麼多,我就問你,你走不走?”劉桂芳說。
張建平點點頭。
劉桂芳嘆了口氣,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,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符文。她用手一捏,符紙就燒了起來,化成一縷青煙,飄向北邊。
“這是追蹤符,能鎖定靈氣。”劉桂芳說,“你老婆身上有我的藥味,我能找到她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放的追蹤符?”張建平問。
“她來找我的時候,我就放了一點在她衣服上。”劉桂芳說,“我早就知道她會幹傻事。”
張建平沒說話,跟著劉桂芳往北走。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,張建平腿軟得厲害,但硬撐著沒停。劉桂芳走得也不快,但一直沒歇,就在前面帶路。
“你能不能走快點?”張建平說。
“我六十多歲了,你還想我跑?”劉桂芳回頭瞪了他一眼,“你老婆又不會跑,急什麼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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