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陳海生留下的第十人。”劉桂芳說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“他用秘法把我偽裝成普通人，讓我在村子裡當臥底，等關鍵時刻頂替獻祭者。”
“你……”張建平想說話，但腦袋發暈，舌頭也不聽使喚。
“你老婆不知道這事，海生連她也瞞了。”劉桂芳說，“他說，我這張牌，只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用。”
王秀梅睜開眼，看見劉桂芳，愣住了：“桂芳嬸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是第十個覺醒者。”劉桂芳站起來，看向王秀梅，“秀梅，你讓開，讓我來。”
“不行！”王秀梅搖頭，“陣法已經鎖定了，改不了了。”
“改得了。”劉桂芳說，“海生留了後手，只要獻祭者是十個人，就能換一個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王秀梅說，“你會死的！”
“我活了六十八年，夠本了。”劉桂芳笑了笑，“你們還年輕，你們活著，才有希望。”
她說著，走到陣法旁邊，伸手按在符文的邊緣。
“桂芳嬸！”張建平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但腦袋太暈，根本站不起來。
“建平，你別攔我。”劉桂芳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我這一輩子，沒幹過什麼好事。年輕時貪生怕死，躲著青雲宗，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敢救。後來海生找到我，說，你欠的債，該還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張建平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欠海生一條命，欠你老婆一條命，也欠你一條命。”劉桂芳說，“今天，我還了。”
她說著，手掌一按，符文突然發光，把她整個人吸了進去。
陣法開始劇烈震動，九道光芒沖天而起，照亮了整片夜空。王秀梅被一股力量推出來，摔在地上，而那八個人和劉桂芳的身影，在光芒中越來越模糊。
“不要！”王秀梅哭喊道，想衝進去，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。
張建平趴在地上，看著劉桂芳的影子在光芒中越來越淡，最後化成飛灰。他聽見她最後的聲音，很輕，像風一樣：
“別讓我白死。”
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了。
光芒慢慢消散，陣法也停了。山巔上一片寂靜，只有篝火還在噼啪作響。
張建平趴在地上，腦袋還在發暈，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想起劉桂芳最後一次來送補給，想起她塞給王秀梅的私房錢，想起她擋在礦洞前的身影。
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：“平凡人扛不起的世界，讓我來扛。”
原來她一直都知道。
王秀梅癱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她想起劉桂芳每次來送口糧，嘴硬心軟的樣子，想起她塞給自己私房錢時，轉身時眼角的淚。
“桂芳嬸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張建平掙扎著爬起來，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他穩住身子，走到王秀梅身邊，蹲下來，伸手抱住她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啞，“她不想讓我們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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