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,他們終於翻過了一座山,眼前出現了一個破敗的據點。
據點建在半山腰上,牆是石頭壘的,已經塌了一半,上面長滿了青苔。門口掛著一塊破木板,上面寫著四個字,已經看不清了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張建平說,聲音有點發顫。
他揹著王秀梅,走進據點。裡面空蕩蕩的,地上積了一層灰,角落裡堆著一些破爛的傢俱,還有一個倒了的櫃子。
張建平把王秀梅放在地上,自己蹲下來,四處打量。據點不大,一眼就能看完全,可除了灰塵,什麼都沒有。
“密信呢?”王秀梅問,聲音很輕。
張建平沒說話,他站起來,走到那個倒了的櫃子前,用力推開。櫃子底下,露出一個暗格,裡面放著一封信。
信紙已經泛黃,上面寫著幾個字:張建平親啟。
張建平拆開信,裡面是一張陣法圖,畫得很複雜,下面寫著一行小字:
“逆轉陣法需一人承接九人詛咒,但承接者將承受雙倍反噬,三年內必死。”
張建平看完了,手開始發抖。
“三年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王秀梅爬過來,湊近看了一眼,臉也白了。
“建平,你不能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張建平打斷她,把信紙摺好,放進口袋裡,“桂芳嬸死了,我不能讓她白死。三年就三年,總比現在死強。”
王秀梅看著他,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可你死了,我怎麼辦?”
張建平蹲下來,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,笑著說:“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唄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王秀梅說,可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張建平沒說話,他把她抱起來,抱得很緊。王秀梅趴在他肩膀上,哭得渾身發抖,他也跟著抖,可硬撐著沒哭。
“沒事的。”他輕聲說,“我們還有三年呢,夠我們幹很多事了。”
王秀梅沒說話,只是抱得更緊了。
兩人就這麼抱著,抱了很久,直到天徹底黑了,張建平才鬆開她。
“走吧,我們回去。”他說。
“回哪?”
“回家。”張建平說,“回我們的木屋。”
王秀梅點點頭,掙扎著站起來,張建平扶著她,兩人一步一步走出據點。
外面,天已經徹底黑了,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,風吹過來,帶著青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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