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祭壇山巔,灰霧漫天翻湧。
淵主手掌死死按在巨型鎖隙殘片之上,藉由兩塊殘片隔空共鳴的力量,周身灰黑色靈力瘋狂暴漲。殘片表面裂痕不斷擴張,那道橫貫千里的共鳴光帶愈發熾亮,灰霧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群山。
“天地裂隙之力,正在被我引動!”淵主放聲狂笑,“只要穩住這共鳴,我便能引大地本源現世!”
他雙手結印,谷衍殘卷的法門盡數施展。萬千執念從殘片之中傾瀉而出,化作無數猙獰虛影,鋪天蓋地朝著蘇硯一行人碾壓過去。
蘇硯渾身浴血,身邊倖存的弟子已經寥寥無幾。他望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共鳴光帶,心中清楚,若是任由這紐帶持續相連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必須打斷共鳴!”
蘇硯咬緊牙關,將全身靈力灌注於長劍之上,劍光裹挾著決絕之意,直劈那道懸浮半空的共鳴光帶。
劍光撞上灰芒紐帶,轟然爆發出刺耳的轟鳴。光帶劇烈震顫,卻沒有斷裂,只是微微黯淡一瞬,隨即又重新亮起。殘片之間的力量互相補給,僅憑一劍,根本無法將其斬斷。
淵主見狀,抬手便是一記執念巨掌,狠狠拍向蘇硯。
蘇硯避之不及,被掌風掃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摔落在祭壇的斷碑之間,口中嘔出一大口鮮血,長劍脫手飛出,再也難以起身。
祭壇之上,已經無人能夠阻攔淵主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蒼狼山谷。
石室之內,鎖隙殘片受共鳴牽引,劇烈震顫。層層鎮邪符籙不斷崩裂,碎片簌簌掉落,濃郁灰霧源源不斷向外湧出。
兩名被殘片蠱惑的長老,已然徹底被執念矇蔽心智。二人合力猛攻封印,法術連連轟擊石室禁制,石壁之上裂紋蔓延,封印已經搖搖欲墜。
王秀梅橫劍擋在石室門前,獨自抵擋兩位長老的進攻。
殘片共鳴的氣息無孔不入,不斷侵擾她的心神。昔日同門殞命的舊事反覆在腦海浮現,愧疚與不甘在心底翻湧,饒是她心性堅毅,也漸漸感到心神動盪。
“你們難道看不明白嗎?殘片在蠱惑你們!”王秀梅厲聲喝道,劍光與對方法術不斷碰撞,靈力消耗飛快。
可那兩位長老早已聽不進勸,眼中只有對力量的渴求,攻勢愈發狂暴。石室的封印已經裂開一道大口子,漆黑的殘片隱隱透出,灰霧順著縫隙漫出石室,向山谷各處飄散。
南方宅院臥房之中。
張建平靜坐床榻,面色慘白如紙。
古玉在懷中劇烈滾燙,千里之外兩處殘片的共鳴,如同兩道滾燙的烙鐵,不斷灼燒他的識海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兩地的力量正在互相助長,大地深處隱隱傳來沉悶的轟鳴,彷彿有什麼東西,即將被從地底撕裂開來。
蘇硯重傷被困,王秀梅以一敵二,封印即將破碎。
再放任共鳴繼續,兩塊殘片會引動大地裂隙本源,屆時千里大地都會被執念禍亂席捲。
“不能再等。”
張建平閉上雙眼,不顧體內經脈撕裂般的劇痛,強行敞開全部神魂。
懷中古玉驟然爆發出刺眼的淺灰色柔光。他不再僅僅是遙遙感知,而是以自身神魂作為橋樑,借古玉的力量,直接介入兩塊鎖隙殘片之間的共鳴紐帶。
“以我神魂,斷此呼應。”
他的意念順著古玉,刺入那道跨越山川的灰芒光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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