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淵主的後手。
人間就算再太平，只要世人有七情六慾，魔源便會持續壯大。
“我們試過無數辦法。”白髮長老語氣沉重，“陣法鎮壓，符籙淨化，搜遍各州郡縣，可那些微種太過隱匿，肉眼不可見，靈識難捕捉，只能除去一小部分，根本無法根除。”
天下看似安穩，實則溫水煮蛙。
淵主躲在上古裂隙之內，坐享億萬眾生的雜念滋養，日復一日打磨殘片叢集，靜待出世之日。
張建平垂眸，指尖輕輕摩挲心口的古玉。
古玉微微震顫，回應他的心神。
他此刻的力量，遠沒有歸墟斷谷一戰那般狂暴。
強行引動萬千眾生心念爆發的手段，代價太過慘烈，神魂險些崩碎，不能再輕易復刻。
可不一樣的是，這一次，那些眾生的意念不再是外來的負擔，已經化為他神魂的一部分。
他不必再強行撕裂自身去催動力量，而是可以共情世間人心，借眾生向善的念想，對抗毀滅的魔念。
“淵主以人間雜念養魔。”張建平抬眼，目光澄澈而堅定，“那我們便以人間善念，制衡魔源。”
“只靠鎮壓封鎖，是守不住的。堵得住禍亂，堵不住人心。”
“淵主汲取的是世人的嗔怨執念，那我們就要讓世間更多的人，生出守護、安寧、向善的心念。”
“人心有惡，亦有善。惡念會滋養他，善念便能消解他。”
這番話，讓一眾長老陷入沉思。
過去他們的思路，一直是斬斷惡念，清除禍根。
可張建平點破了關鍵：人心本就複雜，不能一味封堵，要以善念對沖。
王秀梅望著他，眼底光芒閃動：“你的意思，不是一味防守，而是主動去凝聚人間善念？”
“是。”張建平點頭，“但這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。淵主在混沌之中積蓄力量，我們同樣需要時間。”
他望向祭壇上空那道依舊搏動的上古裂隙。
漆黑縫隙吞吐混沌黑霧，恐怖的氣息遙遙傳來。
“淵主不會一直蟄伏。殘片一旦徹底圓滿，他便會衝破裂隙，降臨人間。”
“我們要做兩件事。第一，繼續加固歸墟斷谷結界，死死困住裂隙出口，不讓混沌力量大規模外洩；第二，傳令天下，不僅僅是清剿暗線，更要安撫教化，讓人間煙火長存，凝聚眾生向善之心。”
“我會重新熟悉古玉的力量，磨合識海之中萬千眾生殘念。待到時機成熟，再與淵主做最終一戰。”
他剛剛甦醒，神魂尚且虛弱，還不能立刻奔赴決戰。
可他已經看清了棋局。
淵主手握殘片，借雜念養魔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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