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二彎腰在一旁忙碌著，聽著趙立新的問話淡淡應了聲。
“另一瓶水你拿去喝吧，我一個人喝不了這麼多，”趙立新開啟黑色的塑膠袋看了看。
裡面裝的都是一些庇護所內能兌換到的糧食，最稀缺的應該是那一小袋幹棗了。
也不知道向榆儲存了多長時間，居然把這麼稀少的東西分了他一小包。
魯二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嘴裡嘿嘿笑著，伸手把另一瓶水拿了過去。
他算是趙立新收的徒弟了。
諸葛淮聽著裡面的動靜，重新閉上眼靠在門邊休息起來。
向榆趕到兌換大廳時，這裡早已經擠滿了人，哭喊聲和喧鬧聲不斷傳進耳中。
耳膜都有一種快要被撕裂的錯覺。
“哪個天殺的呀，把我揹包裡面的東西都給偷走了，你偷我的糧食就算了，那藥水只有小半瓶啊……。”
“你們巡邏隊到底是怎麼辦事兒的，怎麼還沒有抓到小偷……。”
“真該死啊，你偷我的糧食可以，但是你不能偷我的藥水啊，藥水沒了我接下來該怎麼辦。”
兌換大廳裡，人群簡直就是兩個極端，排在視窗處的倖存者冷漠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而另一部分人則看著自己手裡已經爛掉的揹包，揹包上已經被劃開好幾道口子。
向榆早就提前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，所以進入兌換大廳後身上並沒有背揹包。
由於前來兌換藥水的倖存者眾多，藥水兌換視窗已經發展到了十幾個。
挑了個人少的排在後面，沒一會就輪到了向榆。
其實兌換大廳裡看著人多，真正想要兌換藥水的人卻是少之又少，他們一般排到兌換視窗處。
都是想要賒賬或者是偷別人的藥水，畢竟現在即使是小半瓶藥水，價格也漲到了五百一瓶。
普通人哪裡消費得起。
“不賒賬，趕緊離開，你再不趕緊離開我就要喊巡邏隊了，”隔壁視窗處工作人員滿臉不耐煩。
向榆朝著那人看去，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五十多歲的男人，面容滄桑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都是凍傷和曬傷的痕跡。
身上並沒有穿防護服，而且也已經感染了不知名的菌種，上身穿著的短袖破爛不堪。
那髒汙的痕跡也分辨不出最初的顏色。
男人滿臉窘迫，將手裡的身份卡遞了過去，“我只有三百貢獻點了，您就賣給我一點吧，我只要三百多貢獻點的藥水。”
工作人員看著他的樣子也是有些不忍，但他也只是一個工作人員，他同情眼前的男人。
但卻無法伸手幫助他，因為放眼望去，整個大廳裡幾乎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像他那般。
這些人都是棚戶區來的，平時的工作也都是在庇護所各個工地上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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