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紅沅點了點頭，接過他手裡的本子和鋼筆放在桌上。
而老高也拉過椅子坐下，板起臉，一臉嚴肅壓迫十足地盯著對面的何春梅，沉默了一會後，他才開口嚴厲地問起話來。
“何春梅，現在來說說你這些年經手賣掉的人有多少？”
“他們的年齡、性別、家庭住址以及被賣到哪裡，你最好一字不漏的全部吐出來。”
“我說過了，25個小孩，18個年輕女孩，第一個是我表姐的孫子，4歲，直接搶走賣給了臨縣黃河大隊一戶生不出孩子的夫妻，賣了250，第二個............”
沒得意多久的何春梅聽到他的逼問，恐懼的同時又開始怒火中燒，那張尖酸刻薄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黑，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那五官又開始變得扭曲起來。
整個人又開始陷入下一輪痛苦的掙扎。
只能再次眼睜睜看著自已吐露越來越多的資訊。
她不甘心地閉了閉眼，任由那張破嘴在那說個不停。
此時她更是無比確定，這一切肯定是那些被她害死的惡鬼回來報復她了，她有些後悔，但不是後悔進入人販子這行，而是後悔沒叮囑好那些賣家別把人玩死。
可惜事與願違，她再怎麼想都沒救了。
而對面的沈紅沅聞言則挑了挑眉。
果然......這人販子都一個都是挑熟人下手。
跟這種人做親戚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。
這麼想著，她往桌邊挪了挪身體，低下頭。
拿起鋼筆，快速在筆錄本上刷刷記下她每一句話。
就這樣你來我往的。
很快筆錄本也記滿了。
等何春梅說完最後一句話。
沈紅沅寫下最後一個字，就把筆錄本挪到老高面前。
她放下筆，推開椅子走了出去，上了個廁所洗了一把臉，回到大廳休息了一會兒。
沒多久，門口就傳來嘈雜的聲音。
沈紅沅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，伸長脖子往門口看過去。
果然......
回來公安局的人，正是出去抓人的趙明淮。
此時他板著一張黑臉，伸出雙手抓著肖華的肩膀，兩人走在前頭，後面卻只跟了兩個公安。
沈紅沅打量了幾眼肖華。
此人長得倒是沒什麼特別，就是臉特別圓特別大，唯一比較反差的就是那雙陰冷的眼睛，看著人的目光特別像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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