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梔和蘇青禾倆人溜出食品廠家屬區主幹道沒多遠,身後的廠區車棚就炸鍋了。
洪師傅揣著兩手、晃著腦袋,邁著六親不認的悠閒八字步,哼著經典戲曲小調,慢悠悠踱進車棚。
“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,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……”
老爺子今天心情好到冒泡。
白天徒弟在食堂給那兩個小丫頭片子狠狠穿了波小鞋,看著倆人全程吃癟、連塊肉都吃不到的樣子,他心裡那股被懟的惡氣徹底順了。
在他眼裡,倆年輕丫頭片子,毛都沒長齊,還敢挑戰他幾十年的老手藝、老規矩,純屬不知天高地厚,就得好好磨磨銳氣。
洪師傅美滋滋走到自己視若珍寶的二八大槓旁,熟練彎腰開鎖,瀟灑抬腿跨坐上去。
左腳踩穩腳踏,右腳使勁往後一蹬地。
車子剛往前滑出去兩步。
“吱——!!!”
刺耳的摩擦聲驟然炸響,尖銳得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公雞,硬生生戛然而止。
車身猛地一沉,重心瞬間失衡,洪師傅整個人往前狠狠一傾,差點首接從車樑上栽下去,老腰都差點閃斷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連忙下車低頭檢視。
只見後車胎徹底癟成一張皮,嚴絲合縫貼在車圈上,乾癟得徹底,半點氣都不剩。
最絕的是,氣門芯首接不翼而飛。
光禿禿的進氣口敞著,風一吹都能透到底,乾淨得堪稱專業作案。
下一秒,車棚裡炸出一聲震天怒吼,中氣十足,穿透力極強,首接響徹大半個廠區:
“哪個小兔崽子!敢拔老子的氣門芯!!!”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己經溜到家屬區巷口的夏梔,冷不丁打了個響亮的噴嚏,下意識揉了揉鼻尖。
蘇青禾立刻轉頭看向她,語氣帶著幾分關切。
“怎麼了梔梔?著涼了?這幾天降溫,早晚風涼,可別感冒了。”
夏梔擺擺手,一臉淡定。
“沒事,我身體素質硬得很,凍不著。估計是有人在背後使勁唸叨我呢,不用管,幹正事兒要緊。”
別的事兒她都能忍,唯獨剋扣肉食這事兒,純屬踩到她底線了。
忍一時越想越氣,退一步越想越虧,必須反擊!
但夏梔和蘇青禾都不是無腦衝動的性子,不打無準備之仗。
知己知彼,才能精準拿捏、一擊即中。今晚來家屬區,可不是瞎逛,專門來蒐集洪師傅的一手情報,摸清底牌,好對症下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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