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斯年今天難得早下班,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毛衣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修長有力的手臂和骨節分明的手指。
他站在夏梔旁邊,遞毛巾、倒水、收拾檯面,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……
恰到好處地靠近,恰到好處地停留,恰到好處地讓夏梔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。
夏梔的餘光掃過他的手臂,又掃過他的手指,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鍋裡的蘋果醬上,可許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靠近了一點,肩膀幾乎貼上了她的肩膀。
夏梔能感受到他體溫的溫熱,隔著兩層衣服,像冬天的暖爐,不燙,但讓人想靠過去。
好好好,許斯年你用美色迷惑我是吧?
這誰頂得住啊!
夏梔在心裡嘀咕,手裡的木勺攪得更快了。
她承認,她經受不住這種迷惑。
從這個角度,許斯年的側臉線條分明,鼻樑高挺,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陰影,嘴唇微微抿著,專注地看著鍋裡的蘋果醬,好像那鍋醬是什麼了不得的科研專案。
夏梔吞了口口水。
她的小手,不知不覺地離開了木勺,緩緩地、慢慢地、像做賊一樣地朝許斯年的手臂伸過去。
就摸一下,就一下,應該不會被發現吧?
許斯年注意到了夏梔那隻“罪惡的小手”正在靠近,心中暗爽。
非但沒躲,反而微微側了側身,讓手臂離夏梔更近了一點。
甚至悄悄把袖子又往上擼了一截,露出更多的小臂。
夏梔的手指距離許斯年的手臂只剩不到兩釐米了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,廚房裡只剩下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音和兩個人刻意壓制的呼吸聲。
然後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急促響亮的敲門聲驟然炸響,硬生生撕碎滿室曖昧氛圍。
瞬間所有旖旎情愫原地清零,飛得一乾二淨。
許斯年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殆盡,指尖微緊,差點手裡的玻璃杯捏變形。
誰啊!
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挑這個關鍵時刻上門!
夏梔沒忍住,當場噗嗤笑出聲,憋著笑意連忙催促。
“快開門快開門,別讓人家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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