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風打著旋兒吹過，吹拂夏梔額前碎髮，讓人覺得心裡癢癢的。
就聽夏梔接著道。
“還有第二件事，”
夏梔從隨身帶著的布包裡，拿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協議。
“是關於我們之前商量好的……合作。我覺得，還是白紙黑字寫清楚比較好，明確權利與義務，確定時間和方式，大家都安心。這是我草擬的一份協議，你看看，如果有不合適或者需要補充的地方，我們可以商量修改。”
許斯年顯然沒料到她會準備這個，眼中再次閃過詫異。
他接過那份用普通訊紙工工整整謄寫的協議，紙張邊緣還有些毛糙，但字跡清秀有力。
“去那邊說吧。”
他指了指大門旁邊不遠處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槐樹下的石凳。
兩人走過去，許斯年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，仔細鋪在石凳上，才示意夏梔坐下。
他自己則站在一旁，就著樹蔭和陽光，低頭開始閱讀那份協議。
夏梔有些驚訝於他的細緻，也沒客氣，坐了下來，悄悄觀察他的神色。
協議內容並不複雜，核心就是三點。
一、雙方基於互助目的建立婚姻關係，期限暫定三年；
二、婚姻存續期間，雙方互不干涉彼此生活、工作及人際交往，無需履行夫妻義務，對外維持必要形象即可；
三、三年期滿，和平解除婚姻關係，此後兩不相欠。
協議一式兩份，人手一份。
許斯年看得很快，但很仔細。
看完後，他抬眼看夏梔，目光裡帶著審視和一絲探究。
“一式兩份？”
“啊？哦，對！”
夏梔趕緊又從包裡拿出另一份。
“我都抄好了，簽字後一人一份。”
夏梔笑了笑，有點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許斯年，你看看，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，要是有，咱們可以商量著改動，怎麼合適怎麼來。”
許斯年搖了搖頭，眼底帶著點讚許。
“總體很滿意，沒有什麼大問題。”
說著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和一個小本子，在合約上添了兩條，然後遞給夏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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