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梔告別了許斯年,踩著傍晚細碎的霞光,腳步輕快地溜達回家。
她心情頗好,嘴裡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。
今天雖然差點就把和許斯年的約會給忘了,但好在許斯年沒計較,而且後續發展不錯。
更重要的是,還吃到了好個新鮮熱乎的“瓜”,可謂是收穫滿滿。
晚風拂過臉頰,都帶著一種愜意的味道。
一進院門,就看到蘇青禾正坐在葡萄架下的小凳子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,側影安靜,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夏梔鬆了口氣,還好女主也安全回來了,她一路上還隱隱擔心,蘇青禾回程時會不會運氣不好,撞上蘇家那些糟心的人呢。
但隨即,夏梔就敏銳地察覺到,家裡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太對勁。
母親蘇淑琴在廚房裡收拾碗筷,瓷器的碰撞聲比平時重了些,帶著點心煩意亂的脆響。
父親夏建國坐在堂屋門口的石階上,指尖夾著捲菸,眉頭擰成了深深的疙瘩,煙霧繚繞也化不開那層鬱色。
就連一向活潑好動、像個快樂小陀螺似的妹妹夏棠,此刻也安安靜靜地趴在石桌上畫畫,沒像往常一樣,聽見她的腳步聲就歡叫著撲過來要糖吃。
“怎麼了這是?”
夏梔心裡犯起嘀咕,目光在院內掃了一圈,正好看見二哥夏柏皺著眉頭從屋裡出來,一副憋著話的樣子。
她立刻一個箭步衝過去,眼疾手快地把夏柏拉到牆角揹人的地方。
“二哥,出啥事兒了?”
夏梔壓低聲音。
“家裡氣氛怪怪的,爸抽菸抽得那麼兇,媽也像在生悶氣。”
夏柏看了一眼葡萄架下彷彿對周遭毫無所覺的蘇青禾,把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還不是大舅家那點破事兒!就剛才,隔壁王嬸兒過來串門說的,那個什麼副廠長的兒子,就是大舅給青禾找的那個肥皂廠副廠長的瘸腿兒子,帶著一幫子人,找到大舅家住的大雜院去了!”
“副廠長的兒子?”
夏梔眼睛倏地一亮,八卦之魂瞬間燃燒。
“就那個瘸腿的混混?劉癩子?他帶人找上門兒鬧了?”
還是退婚?!
誒呀媽呀,這熟悉的退婚情節。
果然,作為女主,怎麼能不經歷退婚呢?
“可不就是他!”
夏柏啐了一口,語氣厭惡。
“聽說就是因為青禾跑了,找不著人,他首接上門逼著退那兩百塊錢彩禮呢!正在那兒鬧得不可開交,又摔又砸的!王嬸兒說得有鼻子有眼,媽聽了當場就氣得差點摔了抹布,爸也首嘆氣,說這真是作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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