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梔暗暗欣賞了一番柳依依的面色變化。
這才又拿出那個用紅綢布包好的長條狀禮物,雙手遞給周菘藍。
“阿姨,聽斯年說您是醫生,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套銀針,看著有些年頭了,但保管得還行。我不懂醫,只是覺得這東西或許您能用得上,或者留著鑑賞,也是一份心意。”
周菘藍有些意外,接過紅布包,輕輕開啟。
牛皮卷裡,數十根長短不一、閃著含蓄銀光的細針排列整齊,針尾的氧化痕跡透著歲月的沉澱。
她是西醫不假,但出身醫學世家,祖上曾有名醫,對中醫並無偏見,反而深知其中博大精深。
這套品相完整、明顯是老物件的銀針,確實送到了她的心坎上。
周菘藍臉上的笑容都更加真切了,手指珍惜地拂過銀針。
“這……太貴重了,也……太有心了。謝謝你,夏梔。”
柳依依在一旁看著婆婆明顯喜愛感動的神情,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當初她第一次來許家,給周菘藍送的禮物比這什麼破銀針珍貴十倍,也沒見周菘藍這麼喜歡。
柳依依咬了咬唇,扯出一個笑容,柔聲道.
“夏梔真是有心了。不過……媽,現在都說要破/西/舊,提倡科學,中醫這些東西……是不是容易引人誤會?而且您現在主要是用西醫方法,這銀針怕是也用不上吧?”
這話說的,那叫一個為周菘藍考慮周全。
周菘藍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。
這套銀針她當然喜歡,可要是因此惹來不必要的麻煩……
夏梔依舊笑盈盈的,緩緩開口。
“柳同志提醒的是。不過我覺得,中醫西醫,都是人類探索生命、治療疾病的不同路徑和方法。中醫裡或許有些需要擯棄的糟粕,但其中蘊含的整體觀念、辨證施治,以及千百年來積累的草藥、針灸經驗,肯定也有其寶貴之處。”
“現在咱們國家醫療資源緊張,廣大的農村和偏遠地區,很多群眾看病難,不正是靠著無數赤腳大夫,用一根銀針、一把草藥,緩解了無數的病痛嗎?我相信,未來隨著科學發展,人們或許能從更深的層面發現中醫某些療法的科學依據。說不定,將來中西醫結合,取長補短,會成為醫學發展的一個新方向呢?”
周菘藍越聽,越是雙眼放光。
看向夏梔的目光充滿了欣賞和激動!
她因為家學淵源,私下裡其實一首對中醫抱有研究興趣,只是時下風氣如此,她很少與人討論。
夏梔這番話,簡首說到了她的心縫裡!
對上週菘藍明亮的眼神,夏梔突然調皮的眨眨眼,笑了。
“當然,這些都是我瞎想的,我其實就是覺得這套銀針挺好看的,不行當個繡花針也不錯啊。而且今天家裡都是自己人,銀針什麼的也沒外人知道,柳同志總不會將銀針給故意宣揚出去吧?”
柳依依面色瞬間變了。
一陣青一陣白。
夏梔這是什麼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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