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財和錢芳對視一眼，不敢多問，老老實實回屋去了。
徐招娣心裡有點慌。
硬著頭皮，跟著徐老太進了屋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只有一盞煤油燈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投在斑駁的牆上，像兩個扭曲的怪物。
徐老太拄著柺杖，慢慢走到床邊，坐下。
然後抬起頭，看著站在門口的徐招娣。
“跪下。”
徐招娣一愣。
“奶……”
“我讓你跪下。”
徐老太的聲音不高，甚至算得上平靜，但那平靜裡壓著的東西，讓徐招娣後背一涼。
她不敢再問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冰冷的地上。
膝蓋磕在磚地上，疼得她眼眶一酸。
但她不敢吭聲，只是低著頭，一顆心七上八下的。
徐老太沒急著說話。
她就那麼坐在床邊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女，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光芒。
有心疼。
有無奈。
有懊惱。
還有……失望。
良久，她才開口。
“招娣，你跟奶說實話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“今天這事兒，是不是你主動的？”
徐招娣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咬了咬嘴唇，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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