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只能繼續扶著，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複雜，又從複雜變成……更復雜的驚恐。
但落在旁人眼裡，那就是緊張媳婦緊張得說不出話。
夏梔差點笑出來。
拔錯拔錯，丁香姐果然是個聰明人。
笑容一斂，夏梔義正言辭。
“劉大娘，你可太過分了！你明知道丁香姐懷了孕，肚子裡還懷著小寶貝，你居然還縱容你家孫子撞她肚子……這可不是欺負人了，這是殺人啊！要是真把孩子撞沒了，你負得起責任嗎？”
劉老太被她說得慌了神，連忙擺著手，聲音都變尖了。
“你胡說！我咋知道她懷孕了？我要是知道，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讓大寶撞她啊！你可別血口噴人，敗壞我家名聲！”
夏梔振振有詞地回懟。
“哦？你不知道她懷孕？那你家大寶放著好好的路不走，偏偏往她肚子上撞？不是故意的是什麼？不行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，得報公安！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，看看你這算不算故意傷人！”
“別別別！”
劉老太頓時急了，臉都漲成了豬肝色，連忙上前想拉夏梔的手，又被夏梔躲開。
“姑娘，咱有話好好說，報公安多不好看啊，都是鄰里鄰居的……”
夏梔嘆氣。
“唉，我也不想啊，可這事兒也太過分了！不過是一點鄰里矛盾，你怎麼就心思惡毒到這種程度呢？人家李丁香剛懷孕，本來就身子虛、心情煩躁，昨天就跟你們說過，讓孩子在屋裡小點聲，別蹦躂，結果你們倒好，不僅不聽，今天還故意讓孩子鞋底釘釘子，在屋裡咚咚咚地蹦，吵得整個樓都不得安寧！”
她頓了頓，學著劉老太平時撒潑耍無賴的口頭禪，一字一句地反彈回去。
“你平時不是總說‘遠親不如近鄰’‘做人要積德’嗎？不是總說‘鄰居之間要相互體諒’嗎？怎麼到了自己身上，就全忘了？人家懷著孕，你就不能讓著點？非要跟一個孕婦置氣，傳出去，別人咋說你啊？”
周圍的鄰居們這下徹底炸開了鍋，紛紛開口聲援。
住在三樓的張阿姨率先說道。
“就是啊劉大娘，以前大寶小，不懂事，在屋裡蹦躂，我們也就忍了，可現在李丁香懷著孕呢，肚子裡的孩子更小，可經不起折騰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
西樓的大爺也跟著點頭。
“剛才我在屋裡都聽見你們家孩子蹦得咚咚響，還以為出啥事兒了，原來是故意的！太不像話了，孕婦可得好好養著！”
夏梔見火候差不多了，又看向那還坐在地上的五樓鄰居。
“對了，五樓的大哥，你沒事兒吧？剛才大寶撞得挺重的，你這摔的也太可憐了？”
五樓鄰居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感動的神色。
剛才眾人都圍著劉老太和李丁香吵，壓根沒人注意到他。
還是夏梔第一個關心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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