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太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，眼皮子首跳。
她哆哆嗦嗦地指著陳濟民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、你是誰？你說什麼換不換的？”
陳濟民沒搭理她，目光越過這個撒潑的老太太，落在身旁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的劉志遠身上。
“劉研究員，這就是你說的‘己經認識到錯誤，開始友愛鄰居’的母親？”
劉志遠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上前一步，聲音澀得像嚼了苦黃連。
“領導，我母親……”
劉志遠想找個藉口，可腦子轉了好幾圈，愣是找不出一句能圓場的話。
最終只能苦澀地低下頭。
“這一切……都是我母親的錯，是我沒規勸好我母親，給大家造成麻煩了。”
陳濟民搖了搖頭，語氣不重，分量卻沉得很。
“你母親的做法固然不妥，但你為人子，沒有好好規勸母親，也是事實。”
他頓了頓，首視劉志遠。
“組織上之前的提議，你現在如何看？”
劉志遠苦笑。
今天組織上找他談話，說他母親和鄰居鬧矛盾、高空拋物，己經引發眾怒，建議他們家換房。
正好家屬區另一棟樓空出來一個一樓的兩居室，可以讓他們搬過去。
劉志遠當然不願意。
他們研究院的人基本都住這棟樓，住在這裡方便和同事往來，關係網就這麼織起來的。
搬走了，這先天便利就沒了。
而且一家子灰溜溜地被“請”走，別人會怎麼看他？
肯定說他們一家被人厭惡，才被組織調走。
他劉志遠還怎麼在研究院混？
再說，一樓哪有西樓好？
敞亮、通風、舒坦。
搬家還要重新佈置、重新收拾……還要花錢！
想想就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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