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了，趙棟樑才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家走。
他今晚特意在辦公室多待了兩個小時，把能拖的工作全拖完了，實在拖不下去了才起身。
一路上，他總覺得遇到的鄰居看他的眼神不太對。
有欲言又止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還有那種‘你家又出事了’的微妙表情。
趙棟樑摸不著頭腦，心裡卻隱隱發沉。
他加快腳步上樓，剛拐過樓梯拐角，黑暗裡突然竄出一個人影。
“誰？！”
趙棟樑條件反射地攥緊拳頭，手臂肌肉繃起，差點就要動手。
“啊！是我！”
那人驚呼一聲，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趙棟樑的拳頭停在半空，藉著樓道里不知從誰家門裡偷出來的昏黃燈光仔細一看。
“寶英？”
徐寶英頭髮有些散亂，眼睛紅腫得跟桃子似的，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。
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，還是早上出門時穿的那件，整個人像只被遺棄的小貓，可憐巴巴地。
趙棟樑皺眉。
“怎麼回事兒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徐寶英的眼淚“唰”地又下來了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帶著哭腔。
“中午……中午我就被趕出來了……媽說我打成材，可我真的沒有……成材他自己摔了杯子，自己哭的……媽不信我，把我趕出來了……我在樓道里待了大半天了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盪。
“我想對成材好的……我真的想……可他不讓我靠近，還故意說謊……我、我給他換衣服，他打我、踢我，還跟媽說我打他……我什麼都沒做啊……”
趙棟樑的眉頭越皺越緊，太陽穴“突突”地跳。
他抬頭看了看左右。
幾家鄰居的門縫裡透著光，隱約能聽見壓低的說話聲，似乎還有人在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”
趙棟樑壓低聲音，一把拉住還在哭訴的徐寶英，拽著她上了樓。
他的力氣很大，徐寶英幾乎是被拖著走的，踉踉蹌蹌地跟上他的步伐。
“嘭！”
門被推開，屋裡的燈光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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