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、菜過五味,桌上氣氛正好,熱熱鬧鬧格外鬆弛。
宋老吃得渾身暖和,面色泛紅,端起一杯白開水當作美酒,鄭重其事地和夏梔碰了一下杯,仰頭乾脆利落喝完。
他對著夏梔狠狠豎起大拇指,滿眼欣賞。
( ̄▽ ̄)d。
“小夏,別的我不多說,你的眼力,是真的頂尖!”
“這般天賦,白白浪費實在太可惜了。”
宋老語氣滿是唏噓,眼底藏著深深的無奈與惋惜。
這些年世道混亂,人人避之不及,沒人敢鑽研古玩文物,更沒人願意沉下心學修復手藝。
老祖宗傳下來的文物修復技藝,枯燥難學、耗時費力,又不討巧,願意潛心深耕的年輕人寥寥無幾,老一輩的手藝眼看著就要後繼無人、徹底斷層。
他尋覓多年,終於碰到夏梔這樣天賦絕佳、眼光毒辣、心性還穩的好苗子,瞬間動了惜才之心,甚至萌生了破格收徒的念頭。
“小夏,你願不願意跟我學學?修復文物,鑑定古玩……我雖然不敢說自己有多大的本事,但只要你願意,我老宋一定傾囊相授,把一輩子的本事都傳給你。。”
宋老是真看上夏梔了。
現在像是這麼靈氣十足,眼力也了得的年輕人,真是找不出第二個!
一旁本來樂呵呵看戲的莊老,一聽這話瞬間不淡定了,當場坐首身子,一臉護食的模樣。
“你個老不羞!當著我的面公然撬牆角?過分了啊!”
“這苗子我早就盯上了,輪得到你先開口?”
莊老早就想拉攏夏梔,第一次見面時,夏梔一口流利標準的英語就驚豔到了他。
只是前些年形勢特殊,學外語風險極大,稍有不慎就會惹上麻煩,他一首不敢輕易開口招攬。
但最近風聲漸松,不少政策都有鬆動的跡象,他敏銳察覺到,時代快要變天了。
哪兒還能讓看好的好苗子被別人給搶走了。
宋老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但嘴上不肯認輸。
“我怎麼就叫撬牆角了?人家小夏又不是你的誰。我看她眼力好,惜才,想教她本事,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你還有臉問怎麼了?”
莊老瞪了他一眼,然後轉頭看向夏梔,表情瞬間切換成了慈祥模式,變臉速度之快,堪稱一絕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,清了清嗓子,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。
“小夏啊,你別聽他的。他一個搞古董的,整天跟灰撲撲的瓶瓶罐罐打交道,有什麼意思?你跟我學……”
莊老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,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“上次你和外國人交流,你那個發音,那個語調,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達到的。你有這個底子,不繼續學,太可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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