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斯年主動開車送夏梔和蘇青禾上班。
冬天的早晨，天還沒大亮，路燈還亮著，把整條街照得昏黃。
車裡卻很暖和，夏梔和蘇青禾坐在後座，一人捧著一個搪瓷缸子，缸子裡是許斯年早上剛煮的姜棗茶，甜絲絲的，暖洋洋的。
呃……
其實，有專屬司機接送，不用擠公交，不用自己踩單車，不用吹刺骨寒風。
還，還挺舒服的？
許斯年也不是毫不可取嘛。
下了車，許斯年還不忘叮囑一聲讓夏梔好好吃飯，他晚上來接夏梔下班，這才開車離開。
兩個姑娘手挽手走進食品廠大門，晨光從東邊照過來，把她們的身影拉得瘦長。
早期上班，其實也沒啥難受的，對不對？
還挺高興滴，對不對？
夏梔和蘇青禾一路說說笑笑，美滋滋並肩走進食品廠大院。
可剛踏入廠區大門，看清門口扎堆人群裡的那道熟悉身影時，兩人腳步齊齊一頓，當場雙雙愣住！
廠門口的公告欄前，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。
今天是食品廠招工考試放榜的日子，考生們從西面八方湧來，有的天不亮就到了，在寒風中站了快兩個小時，就為了看一眼自己的名字有沒有出現在那張紅紙上。
而在這群人的最外圍，站著一個她們無比熟悉又無比不想看見的身影。
方夢蝶。
而且今天方夢蝶還穿著一件嶄新的藏藍色棉襖，圍著一條大紅色的圍巾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顯然是精心打扮過。
整個人站在灰撲撲的人群裡，像一朵開錯了季節的花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在心裡問了一個問題。
她怎麼還敢來？
(；?＿?)
旁人來查成績、等結果都合情合理，可方夢蝶出現在這裡，屬實離譜到家了！
拜託，這位前幾天才被安全部門的同志請去“喝茶”問話，經歷過一輪嚴肅盤問，居然還敢大搖大擺來招工現場？
膽子也太肥了！
“方夢蝶？”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”
方夢蝶聽見兩人的聲音，肩膀下意識猛地一縮，渾身打了個寒顫，眼底瞬間閃過濃濃的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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