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水秋辭“啪”地一下放下酒壺:“他祖宗先人的,一見面就說,如此佳人,怎麼進了戰場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沉水秋辭聲音都變大了:“拜託!我是個將軍哎!北地戰場大捷,蠻族節節敗退,將士們團結一心、英勇奮戰,難道是看我長得好看嗎!”
素手驚弦也大聲反駁道:“當然是我們秋辭厲害!”
沉水秋辭憤憤不平:“就是嘛,要是好看就能當將軍,那好看的人多了去了!”
沉水秋辭又喝一口酒說道:“還有啊,你交給我那小丫頭,今天差點給我嚇死。”
素手驚弦好奇,那個叫“沫沫”的小丫頭,當初因為軍需的問題撿到她,救她一命後就扔給了秋辭,這小傢伙難道犯了什麼事?
素手驚弦扭頭看向沉水秋辭,示意她接著說。
沉水秋辭灌下一大口酒:“當初剛接手北地戰場,他們都不服我,也就是看在師兄的面子上,那些尉官還幫襯著些。”
“可是我的戰績可都是實打實的,要不是我日以繼夜的打戰場,那些士兵怎麼會服我一個空降的將軍。”沉水秋辭低喃道。
“沫沫那個小姑娘很懂事,也很拼,在幾個軍師的幫助下,很快就學會了潛伏、偵查等能力。”
“她也一直很支援我的指揮,也是在沫沫的幫助下,我這次才能拿下戰場大捷。”
素手驚弦思忖著,沫沫當初手裡有軍需官給太子的信,多半與太子府有所牽連。
不過京都到北地,可不是一兩天的路程,沫沫當初差點死在北地荒原,還說她阿媽死了,臨死前救她出來,莫非……
素手驚弦輕聲說道:“沫沫去東宮了?”
沉水秋辭點頭,對著謝非將軍解釋道:“沫沫是個天眼族與人族的混血,是從隋國內逃往北地的。”
謝非將軍一點就通:“她與太子府有關?”
沉水秋辭沉重地點點頭:“沫沫自從進京都以來,就沒見笑顏,一點兒也不像北地那樣開心。”
“我也是昏了頭,沒在意這點細節,帶著沫沫進了東宮赴宴,一眨眼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幸好晴空別鶴機靈,作為一名合格的狗頭軍師,他馬上裝作不勝酒力的模樣,跑出去找人。”
謝非將軍搖著酒壺問道:“找到了?”
沉水秋辭頷首:“萬幸晴空別鶴找到了沫沫,她當時還帶著一具屍骨。”
深吸一口氣說道:“我當時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,要是沫沫被東宮的人逮住,估計今天都走不出皇宮。”
破案了,沫沫的母親估計是太子的女奴,臨死前將沫沫捎了出去,天眼族的精神能力很強,估計是瞞天過海,讓宮裡的侍從們帶出去的。
“我從來沒想過,她竟然是太子的孩子,可是她從沒有享受過,這個身份給她的福利,只有數不盡的屈辱,數不盡的悲傷。”
沉水秋辭喃喃道:“我看見她抱著那一堆骨頭,走都走不穩,那堆骨頭都碎了,還是在枯水井裡挖出來的。”
“我問了當法醫的朋友,說是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,死後的屍體又遭遇酷刑,才會這麼快化作一堆白骨。”
“沫沫那小傢伙太堅強了,我看著都想哭的場景,她楞是清醒著將那具白骨藏好,一直到離開皇宮。”
“太子的宴會那麼多人,皇帝癱瘓,太子即將上位,他們都高興得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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