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就我所知,這些人背後的蠅營狗苟,也並不少見。”
“所見之人全都是利益獲得者,你們說,聖克洛伊怎麼會不平和。”
蒙扎呼吸變得急促,眼眸裡發出憎惡的光芒,他想起了他的家鄉。
哪怕是荷茲王都,也有三分之一是貧民窟,底層人民生活的拮据又悲哀。
“這不是什麼教會!”蒙扎惡狠狠地說道,“這是趴在人們身上吸血的蟲豸!”
大法師和露莎也驚呆了,她們從來沒有想過,教會上層的生活,竟然是這樣的奢靡。
寶石、美酒這些東西,哪怕在帝國之中,也是昂貴的奢侈品,而在聖克洛伊,這些人甚至能夠免費獲得。
“這不公平!”露莎大聲喊道,“這一點都不公平!”
說著說著,露莎撲進葉辛夷的懷裡,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,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因為我的法師天賦,父親賣掉了城裡的房子,生活過得那麼拮据,才能換來幾年的學費。”
“哪怕我到了王都學習,父親都不敢拒絕那個子爵的提親,姐姐!姐姐!這一點都不公平!”
葉辛夷抱緊露莎,心中有些難過,她知道,露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。
伊莎的親生父親察覺不到,是因為母親早逝,他忙於生計,與女兒交流時間太少。
可露莎不同,伊莎與露莎兩姐妹,幾乎在一個被窩裡長大。
伊莎雖然已經定親,可算上年紀,也僅僅只比露莎大了三歲而已,這世界上最瞭解伊莎的,莫過於露莎。
如今,露莎又怎麼會看不出來,這個救她性命的女子,並不是自己的姐姐伊莎。
露莎的哭喊聲帶著悲憤,帶著恨意,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她的姐姐,已經死了!
她該恨誰?
恨那個莫名其妙的預言,恨那個野心勃勃的國王。
恨自己做出預言的老師,還是恨救了自己和姐姐的恩人。
若要恨,那應該恨自己!
為什麼要去王都讀書,為什麼家裡要賣掉房子,為什麼只能生活在偏遠的村莊。
若不是這樣,姐姐怎麼會遇到那個潑皮無賴,怎麼會被王都騎士殺死。
露莎在這一刻,終於找到了自己仇恨的根源。
是王權?是神權?
還是那些不把人當做人的蟲豸,還是那些光鮮亮麗的上層人。
他們將底層人民當做血包,在底層人民的血肉之上,鑄起華麗卻糜爛的巢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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