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精準地控制量與速度,稍有不慎,便會引動混沌海的整體平衡。
還有守在混沌海中心的終末,簡直就是守著寶藏的惡龍,而她就是在惡龍的眼皮子底下,偷取祂的寶藏。
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,葉辛夷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這種小心翼翼的盜竊之中。
被她引入神魂域的混沌源氣,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絲,如同風中殘燭一般。
在進入神魂域後,就被葉辛夷的神魂引導著,匯聚向她的精靈之心。
在那裡,懸浮著一株參天巨樹——世界樹。
然而世界樹的形態看起來還很稚嫩,葉片也只有寥寥數片。
唯有頂端的那片葉子上,承載著一個完整的世界。
異變發生了。
當第一縷混沌源氣,如同縹緲的雲霧觸及世界樹時,那看似稀疏的根系,陡然間活動起來。
世界樹輕輕搖曳,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抖。
那縷混沌源氣,被世界樹直接吸收,緩緩滲進根系周圍。
那裡是她的大道雛形坐在,輪迴法則的框架留白。
此刻,在混沌源氣的浸潤下,這片虛無之地開始發生變化。
不再是純粹的虛無,開始沉澱變得厚重,彷彿有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質地。
如同醍醐灌頂一般,整個世界樹都在歡呼雀躍地搖曳。
葉辛夷也不由得無聲輕呼,這種感覺,就好像是大夏天喝冷飲。
一個字,爽!
一絲絲極其細微的混沌源氣開始匯聚,世界樹的根系開始向下紮根。
速度慢得令人髮指,如同冰層下的水流,幾乎無法察覺,但葉辛夷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根鬚之下,已經開始長出厚重的土地,那是世界樹生長進化的根基所在。
“鐺——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一種彷彿黃鐘大呂般的道音,在葉辛夷的神魂最深處響起。
世界樹的根系,堅定地扎進土地。
不再懸浮於虛無,而是真正地擁有立足之地。
雖然這片地還如此微小脆弱,僅僅侷限於根系周圍,那微不足道的一點範圍,但對她的意義截然不同。
這意味著,她的大道根基,開始從純粹的大道痕跡,向真實轉化。
雖然僅僅是邁出了一小步,卻是本質的飛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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