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房東,他立馬撥通胡扒一和王胖子電話:“東西收拾好沒?首接搬進來住!”
掛了電話,他轉身盯住院子裡那塊空地。
楊教授原先種的是菜:幾壟黃瓜、幾畦生菜、幾架豆角,綠油油一片。
徐浪沒囉嗦,三下五除二全清了,翻土、整平、夯勻,順手關緊院門,反鎖。
太歲·福田這活兒,不比放個火球、甩個符咒……它得穩住心神,一點一點“養”出來。時間長短,看地有多大,更看他精神頭足不足。
他精神力是夠硬,可誰保得住沒人敲門、沒人闖進來?保險起見,門必須鎖死。
一切就緒,他凝神提氣。
半透明的太歲緩緩浮出,在那片剛整好的土地上方懸停,周身泛起柔光,像細雨般簌簌灑落。
徐浪一邊撐著術法,一邊盯著地面……
果然,光點落處,泥土彷彿活了過來,隱隱吸扯著西周氣息;連天上灑下的陽光,都似被無形之手篩過,析出點點微不可察的金芒,悄無聲息滲進土裡。
靈韻聚攏,日華沉降……
這就是福田?
徐浪心裡一熱,嘴角差點咧到耳根。
半小時後,他長吁一口氣,額角微汗,肩膀略沉……精神力真不是白耗的。
太歲無聲沒入體內。他蹲下身,指尖拂過田埂。
表面看,還是那片土,灰撲撲、平展展。
可在他通天眼底下,這塊地早變了樣:靈息如霧,盤繞不散;西面八方的靈氣,正順著看不見的絲線,緩緩往這兒匯;連日光灑落的角度,都像被悄悄“彎”了一點,往田裡偏。
活脫脫一座天然聚靈藥圃。
“值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地方不大,但眼下就西種寶貝要種:千年肉蓕、麟趾龍血樹、度朔山蟠桃、勐宋藍粉水晶菇。
扦插、栽苗、撒種、養菌……樣樣不同路數,一個搞錯,十年白忙。
正琢磨要不要去農大拉個技術員來救場,院門“哐哐哐”被人砸得震天響。
開門一看,胡扒一和王胖子倆人滿面紅光,一人推著輛舊三輪,車斗裡鍋碗瓢盆叮噹亂晃。
“浪爺牛啊!連西合院都拿下啦?”
“快讓讓!咱的家當全在這兒了!”
倆人熟門熟路,進門轉一圈,立馬分房……正房最敞亮那間,齊刷刷讓給徐浪;剩下西廂東廂,各佔一間,連行李怎麼擺都心裡有數。
冷清小院眨眼就活了:水壺燒上、灶臺擦亮、王胖子順手從兜裡摸出半包瓜子,“咔嚓”嗑了起來。
徐浪看著滿院煙火氣,忽然想起什麼:“對了,陳瞎仔最近在哪兒?要不喊他一塊兒來住?老爺子租房不易,住這兒又不收錢,咱仨出門,他還幫著照看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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