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浪心裡清楚:白毛狼王,是初一心頭一根刺。
他祖父當年放牧,羊群被狼妖奴啃得精光,奴隸主一句“護畜不力”,活剝了皮;父母后來也被狼群拖進山坳,屍骨無存。
初一自己,後來當了打狼隊隊長,在高原上跟狼鬥了一輩子。
那不是獵殺,是血債。
高原上那頭白毛狼王倒在地上,眼睛還睜著,可氣息早斷了……初一盯著它看了兩秒,喉嚨發緊,一時沒回過神來。
徐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歇會兒,抽根菸。”
順手把打火機遞過去,自己也點了一支。反正待會兒達普鬼蟲說不定就鑽出來了,先避一避風頭。
那邊胡扒一、雪麗楊、明叔和王胖子己經圍到了水晶自在山本體……那塊水晶盤邊上。
盤子早被徐浪砸碎了,底下卻還壓著一具女屍。
通體透明,像冰又像琉璃,泛著一層清冷的銀光,跟月光灑在湖面上似的。可再往裡看,骨頭、內臟全是深紅的,濃得化不開,像凍住的血瑪瑙,瘮人得很。
“冰川水晶屍!”明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聲音抖得不成樣。
他這次進藏,把家底全押上了。馬仔折了一個,老婆也沒了,要是連這具屍都摸不到,他真能一頭撞死在冰縫裡。
眼下屍身就在眼前,他哪還按捺得住?
徐浪沒吭聲,只默默運起通天眼,一寸寸掃過去。
沒錯,是具真屍。魔國那幫人使的什麼邪法,竟能把人皮肉筋骨全煉成透明,比最頂尖的水晶匠人雕出來的還活泛。
更怪的是屍身裡頭,兩股勁兒在纏鬥:一股赤紅如烙鐵,另一股淡藍似寒泉……若不是徐浪眼尖,幾乎要被萬年玄冰的底色蓋過去。
還有第三樣東西:一層半透明的紋路,浮在屍身上方,細看像字又像符,別人根本看不見。徐浪卻認得幾道……古格王城輪迴廟的牆上有過類似的,冰斗墓裡輪迴宗宗主靈塔的壁畫裡也見過。
那些符紋慢悠悠地轉著,懸在那兒,像隨時會散架的蛛網,輕輕一碰就得崩。
徐浪剛抬手想試,明叔己經撲上去了。
這老傢伙鉚足了勁兒想把屍身扛起來。
徐浪眉頭一擰。
胡扒一、雪麗楊、王胖子、初一西人反應極快,下意識就往前衝……那屍身薄得跟玻璃片一樣,摔地上怕是連渣都找不到。
可還是晚了。
明叔兩手一託,屍身離地不到半尺,輕飄飄的,確實不沉,看著也就一個女人的分量。
可就這一抬,浮在上面的符紋全亂了套。
嗡地一響,那些半透明的符號猛地往上竄,首衝九層妖塔頂,眨眼就沒了影兒。
符紋一散,明叔還不罷休,咬著牙繼續往上搬。
徐浪站在原地沒動,臉繃得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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