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蛟衝進去，根本不是捕食是清場。
每鑽進一個洞，裡面就攪起一陣腥紅。
血水很快浮上來，一股一股，泛著暗紅油光。
這哪是獵殺？
分明是碾壓。
徐浪心頭微沉……
這些白鬍子魚，不尋常。
身上那股味兒，不是腥，不是臭，是種陰沉沉、黏糊糊的氣息，像活人臨死前最後一口怨氣，又像廟裡供久了、沾了人氣的舊神像。
“鐵棒喇嘛念過的詩篇裡提過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，“惡龍海城一夜之間，人全沒了。”
“有人說，是洪水來了，人變魚，沉湖底。”
“你再想想，高原上多少人，一輩子不吃魚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王胖子：“你還真敢撈？”
王胖子剛還盯著水面咽口水，一聽這話後脖頸子一涼，激靈打了個哆嗦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：“不吃不吃！我啃餈粑！啃到吐！”
話音未落，湖心突然炸開一道白影。
龐大，青白，帶著水汽翻湧而上。
徐浪心頭一震。
緊接著，一股無形的力道從那巨魚口中轟然撞出……
嗡！
正是當初那條老白鬍子魚試探他時用過的招數。
它挑的下手物件，是五條巨蛟裡最小的那條。
對方正狂追一條魚，毫無防備，腦門正正捱了一記衝擊。
當場僵住，尾巴都擺不利索了。
那白鬍子巨魚趁勢猛衝，碩大的頭顱狠狠撞在它腰腹處……
咚！！！
一聲悶響隔著水傳上來，沉得人心口發顫。
小巨蛟猛地張開嘴，噴出一口濃血，裡頭還混著碎裂的內臟。
它掙扎著想上浮，巨魚一口叼住它尾巴。
可惜它沒獠牙，滿嘴細齒，釘子似的，一寸來長，密密麻麻，專撕不專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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