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它是故意截斷退路。真有這腦子,早成精了,哪還輪得到白鬍子魚王在湖裡橫著遊?
念頭剛轉,他腦中猛地一亮……
它是在躲東西!
不是主動撞,是被人逼得沒處藏,慌不擇路才從霧裡躥出來,一頭撞上石樑!
徐浪又吸了口涼氣。
斑紋巨蛟什麼實力,他清楚得很。
能把這大傢伙嚇成這樣,連命都顧不上,尾巴都快甩脫了……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在後面攆?
大黑天擊雷山?
立刻被他否了。
那玩意兒真來了,巨蛟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說跳起來躲。再說了,它現在還壓根兒沒露面……黃玉仙山角落那個沙漏,沙子還沒流完呢。
白鬍子魚王?
它遲早也會順著暗河摸上來,可這地方水少得可憐,魚王怕是連翻身都費勁,更別提把巨蛟逼成這副德行。真打起來,誰收拾誰還不一定。
徐浪立馬催動“器通天眼”,可龍丹在體內一震,視線當場發飄;祭壇裡氣息太沖,像塞滿棉花的屋子,什麼都糊著;底下水晶礦塵揚起的白霧又厚又沉,隔絕一切動靜……通天眼掃過去,只模模糊糊覺出屍堆深處有股蠻橫力量,具體在哪、強到什麼地步,全沒譜。
眼下最火燒眉毛的,反倒不是霧裡的怪物……而是石樑斷了,人怎麼撤?
這鳳凰神宮祭壇,壓根兒不像留了後門的樣子。
胡扒一、雪麗楊、王胖子三人臉上全是焦灼。
“飛虎爪夠不著對岸!”
“咱把繩子全接上試試?”
“誰有那力氣,拎著幾十米長的繩子,把飛虎爪甩過去?一百來米啊,還得掛著繩子!”
王胖子話音剛落,三雙眼睛齊刷刷盯住徐浪。
徐浪攤手:“甩過去?我倒是能扔準。可你們剛也看見了……底下那圈霧裡,可有活物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咱們順著繩子爬回去,跟往猛獸籠子裡送肉,差不了多少。”
幾個人臉一下子白了。
這話一點不假。就算鉤子掛穩了,順著繩子爬過去,十有八九半道就沒了。
“那咋辦?”胡扒一嗓子有點啞,眼底掠過一絲灰。
徐浪拍拍他肩膀:“急啥?車到山前必有路,橋到橋頭自然首。眼下當務之急,是解雮塵珠的咒……別的都是死早死晚的事兒。”
雪麗楊這時開口了,語氣誠懇:“你之前說的,我想明白了。是我理解錯了。”
“獻祭要的,不是剝皮的人,是眼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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