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坐起來後,眼神發空,嘴巴閉得死緊。阿香連叫三聲“爸”,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徐浪嘴角一扯……裝暈被拆穿,改演傻子了?
祭壇都踩腳下了,這老狐狸怕生變,想徹底抽身?門兒都沒有。
“哎喲,你乾爹人是活著,腦子好像不太靈光了。”徐浪轉向阿香,語氣誠懇,“咱們這兒又沒CT也沒腦外科,聽說嚴重腦震盪的人,拖不了幾天……要我說,不如趁早送他上祭壇,也算物盡其用。”
“啊?這是哪兒?我怎麼在這兒?”明叔猛地一激靈,眼神唰地清明起來,臉上堆滿笑容,“徐浪!肥仔!太好了!我乖女兒阿香也在……”
“醒了?”徐浪點點頭,語氣淡得像開水,“行,那沒事了。東西都散了一路,正好你來收拾。”
剛才從斜井滑下來時,揹包甩得七零八落,明叔這會兒不幹也得幹。
那邊雪麗楊己蹲在幾處浮雕前比劃起來,又彎腰摸了摸地面石槽的凹痕。
不用她說,大夥兒心裡都清楚:黃玉仙山,就是惡龍海城整座祭壇的命門。
所有石柱、石臺、石槽,全圍著一箇中心打轉。
尤其是地上那道石槽……人躺進去,嚴絲合縫,像量身鑿出來的一樣。
槽底雖經年累月,仍滲著一層暗紅,乾涸發烏,看著不像泥垢,倒像是……血漬。
石壁浮雕更瘮人:剝皮、剖腹、擺屍、入池,一環扣一環,刀刀見骨,活脫脫是場儀式實錄。
按雪麗楊的推斷,人皮屍身要放進左池,雮塵珠則置於右池。
一陰一陽,一死一生,強行撕開一道縫隙……讓蛇神之力漏進來,替眾人抹掉詛咒。
聽著簡單,難就難在:必須有人當場赴死。
不死人,陰陽不穩,縫隙不開,神力不來。
雪麗楊話音剛落,正彎腰撿繩子的明叔,手一抖,臉色刷地慘白。
那點藏在骨頭縫裡的怕,壓根瞞不過徐浪的心通……再狡猾的老狐狸,心一慌,魂就露餡。
明叔手抖得厲害,收拾行李時連拉鍊都扯了兩次,目光卻總往胡扒一背上瞟……那揹包鼓鼓囊囊,阿香早前就悄悄跟徐浪提過,雮塵珠就在裡頭。
徐浪冷笑一聲,話首接砸過去:“明叔,雮塵珠你碰都別碰。”
轉頭又對胡扒一說:“老胡,盯緊了,除了你,誰伸手,我翻臉。”
明叔臉唰地白了,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,趕緊擺手,聲音都劈了叉:“哎喲我的天!真沒那念頭!純屬誤會!誤會啊!”
臉上那副委屈樣,快把眼淚擠出來了。
可惜再像,也騙不過徐浪。
他心通一掃,明叔心裡那點盤算清清楚楚:眼下這局面,真要挑祭品,阿香和雪麗楊是外人,胡扒一有本事,王胖子是自己人,剩下一個……不就是他明叔?
搶珠子,成了他活命的唯一指望。
徐浪眉頭一擰,不聽勸?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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