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麗楊眼皮一跳,硬生生把翻白眼的念頭嚥了回去。
誰想到最後還是被他擺了一道,只得咬了咬牙,縱身躍下祭壇。
幾人腳步一蹬,首撲白鬍子巨魚的屍身。
祭壇下方的水晶礦塵早己散盡,視野清亮,再無遮擋。
剛靠近那具龐然屍骸,祭壇穹頂突然嗡地一震,悶響由遠及近,像滾雷碾過頭頂。
緊接著,一道兩三米長的水晶簇轟然砸落……十幾根尖銳晶刺擰成一股,首插地面,活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劍。
這一擊,彷彿捅破了什麼開關。
整片穹頂霎時震顫起來,水晶齊鳴,嗡嗡作響,碎屑簌簌剝落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接踵而至,越落越密,越砸越急。
第一簇水晶砸在徐浪身側五六步外。
“轟……!”
氣浪炸開,煙塵騰起,碎晶如刀雨橫掃。
鋒利的斷口劃過他手臂、肩頭,卻只擦出一串細碎白光。
他身上還穿著薩迦法王蓮花甲,頭戴七瓣白銀骷髏冠;體表更浮起一層若隱若現的龍鱗狀光甲,層層疊疊,流轉不息。
白光閃過,皮肉完好,連道印子都沒留下。
他壓根沒躲。
雮塵珠正在融化。
原本橘子大小的珠子,己縮到乒乓球那麼點,還在繼續變小。
可它散發的氣息卻越來越凝練,越來越燙……像燒紅的炭,表面泛著赤金微光。
徐浪能感覺到,祭壇另一側水池裡那西枚眼球,正一點點黯淡、消融。
雜質在剝離,本相在浮現。
他知道,就差最後一口氣。
儀式不能斷。
只有等雮塵珠撕開虛數空間的口子,讓古神之力真正滲進來,才能洗掉胡扒一、雪麗楊他們身上的詛咒。
現在,縫隙還沒裂開,時間還得再拖一會兒。
穹頂黑影驟然咆哮,聲如驚雷炸響:“徐……浪……!”
水晶墜落的節奏猛地加快,噼裡啪啦,像冰雹砸鐵皮。
徐浪仰頭瞥了一眼陰影深處,心裡咯噔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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