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谷底望上去，不過幾個墨點。
但他鷹眼淬過、夜視練過，看得分明——是蘑菇林裡遇過的地觀音。
少說上千只。
其中幾隻正把拳頭大的肉球，像滾石一樣順著崖壁往下搡。
肉球砸進蛇堆，紅冠羽蛇立刻張口吞下，吞得乾脆利落。
徐浪眯眼點頭。
原來這群地觀音，是把黑蛇當餌引來的。
引這麼多蛇來幹啥？
投餵？絕不是圖個樂呵。
獻祭？也不像。
它們眼裡閃的光，分明帶著一股子看戲的惡毒。
快成精了。
好在成精的地觀音，照樣逃不過徐浪的他心通。
念頭一觸，惡意撲面而來——既咬蛇，也咬人。
胡扒一、王胖子、雪莉楊……一個沒漏。
徐浪甚至一眼認出那隻通體雪白的地觀音：尾尖到鼻尖，斜劈一道墨色長毛。
顯眼得很，顯然是這群地觀音的頭兒。
更讓徐浪一怔的是——那白毛地觀音竟也盯住了他。
徐浪剛想瞪眼，準備甩個不動明王之眼過去，權當打招呼。
反正沒安好心，何必費神猜謎？
打就完了。
誰知那白毛地觀音陡然尖嘯一聲。
崖頂上千地觀音齊刷刷扭頭，眨眼間鑽進巖縫，沒了蹤影。
徐浪嘴角一扯。
小東西本事不大，眼力倒毒，跑得比兔子還利索。
愛走便走，徐浪對它們沒興趣。
剝皮做襖？倒是順手。
可眼前這群淨見阿含黑蛇，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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