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眨眼，睫毛撲閃沒答話。
徐浪咧嘴一笑：麻煩了，這姑娘一句漢語不會。
但他早備著解法。
牧司笛吹過狼群，獸王令馴過雪豹。他耳朵天生長在野物心尖上。
“別怕，你照常說話，我聽得懂。”
她遲疑片刻，喉嚨裡擠出兩聲細弱的“吱吱”。
徐浪點點頭：“謝字免了。往後聽我的，肉管飽，好玩意兒管夠。”
她似懂非懂，卻鄭重點了下頭。
徐浪心裡透亮：
魔國那地方，連青銅斧頭都當寶貝供著；
而這位鬼母候選，怕是從襁褓起就被抱進高塔，再沒見過爹孃的臉。
這姑娘的心思，早不是“單純”二字能囫圇概括的。
說她天真，未免太輕飄；可論起見識來，又確實差得遠。
但凡新奇物件、陌生名目，十有八九都認不得。
偏偏人情冷暖、草木榮枯、鳥獸習性、山勢走向、溪流漲落、陰晴輪轉……這些活生生的東西，她卻門兒清。
往後得慢慢教……咳，是正經教導。
魔國最後一位真鬼母。
縱己化作陰靈，體內靈力仍如鐵鑄，沉甸甸壓著骨子。
尤其那蛇神之力，竟未隨輪迴消散。
雖被徐浪抽走大半，煉進了蛇神之眼，
可殘在筋絡裡的那一縷，細若遊絲，卻是古神血脈裡熬出來的真東西。
白玉觀音對周遭的感知，遠超尋常生靈。
再加上這具軀殼本就古怪——
光是奔掠起來的勁兒，就甩開同類幾條街；
貂鼬這等生靈，同體型裡幾乎橫著走。
平頭哥是典型，天生就愛啃硬骨頭、挑強敵幹。
留它在身邊，不單是添個幫手，更是多雙眼睛、多條腿、多把刀。
徐浪心滿意足，領著白玉觀音折回眾人歇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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