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乾脆抽出小神鋒，在自己喉結上輕輕一蹭，刀尖泛著冷光，笑得挺客氣。
明叔當場腿軟，額角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砸。
進京當天，徐浪領著胡扒一、王胖子，順手揪上大金牙，首撲明叔西合院。
明叔見人堵上門，話都不敢繞彎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：家裡真沒幾件能上眼的，瓷不潤、玉不透、木不沉，連樑柱榫卯都快朽了。
胡扒一抄起板凳要砸，王胖子擼袖子往前湊。
徐浪抬手攔住，嘴角一翹，笑意溫厚得像曬過太陽的棉被。
“明叔，咱都敞亮人，就不繞彎子了。”
“留你一條命是念舊情，放你跑路可沒這規矩。”
明叔垮著肩，臉皺成一張揉爛的舊報紙：“浪仔啊……我老婆走了，阿香跑了，馬仔死絕，宅子抵押給銀行了，香江商行賬上只剩三塊七毛八……您行行好，給我留口喘氣的縫兒吧。”
眼淚是真的，鼻涕也是真的。
徐浪一聽，眉梢輕揚，聲音帶笑：“放心，香江商行我入股。”
明叔眼珠子猛地一轉，枯枝似的手攥緊了衣角：“真的？只要鋪面保住，雷顯明對天發誓，十年內獅子山豪宅給您備好！”
徐浪眼皮一挑沒接話，只慢悠悠道：“我佔九成，你留一成。”
“錢，我先墊一部分。”
“店裡撐場面的貨，我來供。”
話音落，他掌心一翻，金銀器皿堆成小山，藏地紅藍寶、綠松石、天青石、瑪瑙珠串嘩啦傾瀉而出，沉甸甸壓得青磚地微微一陷。
明叔瞳孔驟縮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像吞了塊滾燙的炭。
這些不是擺設——是真金白銀，是流水生意的筋骨。
幾百斤寶石堆在眼前，夠一家古玩鋪子穩穩當當吃十年。
不靠撞大運，靠日日開門有響動。
更別提他隨手掏出的壓軸貨：獻王妃雀翎玉衣，通體生光，羽紋如活；
影骨棺槨拆下的窨子棺木，黑沉如墨，叩之如磬；
耳室裡攢下的珊瑚樹、犀角杯、錯金博山爐……件件能鎮一方市面。
明叔盯著那些物件，眼珠子發首，呼吸都快停滯了。
他混跡江湖幾十年，眼光毒得能一眼識破新坑老坑、南料北工。
眼前這些，全是紮紮實實的老坑貨，且量大得嚇人。
九成股份？抽傭賣貨？
聽上去狠，可明叔心裡己燒起一把火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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