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浪搖頭，笑容乾淨得像不諳世事的孩童，“不不不，收貨要資金。跑腿費、倉儲費、風險費，哪樣不是成本？二百太少了，五百才公道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將方才從掰武他爹那兒贏來的五百美刀塞進掰武掌心。
既保了對方面子，又沒讓對方真吃虧。
大金牙呆在原地，酒杯懸在半空，嘴唇微張——
他剛在心裡排練好了三套殺價話術，第一句還沒出口，徐浪己用五百美金外加一場體面，把整箱貨輕輕鬆鬆揣進了兜裡。
這玉雖是上三代舊物，但盤養起來費的是功夫，耗的是心血。
五千美刀確實賺得爽利，卻也沒出常理。
畢竟這些古玉若沒經年摩挲、脂潤沁透，擺在櫃子裡也不過是塊灰撲撲的石頭，難賣高價。
誰料徐浪跟酒吧老闆掰武幾句閒話，價錢就落定了。
更叫人摸不著頭腦的是——一個執意白送，一個硬要塞錢。
末了掰武咧著嘴笑，眼角堆起細紋，連額角青筋都鬆弛下來。
徐浪心通一動，便知掰武心裡那點懼意己悄然化開，裹著三分熟稔、兩分敬重，還摻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親近。
成了。不必下蠱，不必設局，人己肯把後背交給你。
徐浪懶得搭理正發癔症的大金牙和翻來覆去盯玉片的陳教授，只隨口問了一句：附近可有靠得住的船？
歸墟海眼不是鬧著玩的地方，沒條好船等於赤腳蹚刀山。
他當然清楚，掰武遲早會抖出三叉戟號——那艘傳說裡劈開過黑潮、載過亡魂的鐵殼船。
該走的過場，一步不能省。
何況這條世界線向來愛埋雷，三叉戟號八成鏽著暗傷、藏著舊賬、壓著人命。
趁大金牙和陳教授湊在燈下摳玉紋，徐浪難得鬆口氣，倚在吧檯邊抿了口酒，掏出從掰武老爹那兒得來的兩樣東西細細端詳。
頭一件，青銅星盤。
系統標著“烏魯克青銅日月春分星盤”。
盤面日月星辰，並非徐浪先前以為的金箔貼飾，而是實打實用金塊鑿嵌、錘鉚、打磨而成。
盤上三十八顆星點，上下各彎一輪新月，中央一輪太陽，放射狀刻出十二道芒線，每一道都深淺勻稱，泛著冷光。
這星盤自帶效用，還不止一項。
頭一條，占星問卜，精準度拔高一截。
聽著尋常，實則極難——天象飄忽，人心浮動，能穩住準頭的，百年不出一個。
可惜對徐浪沒用。
蛇神之眼一開，天機自顯，占卜二字早被他踩在腳下當墊腳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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