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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後,我偶然從海城來的舊同學口中,聽到了顧聿珩的訊息。
他說,顧聿珩死了。
死在一間又舊又小的出租屋裡。
被人發現時,他手裡還攥著一張發黃的照片。
那是我高中時的證件照。
照片上的我穿著校服,頭髮扎得很利落,眼神明亮,笑得乾乾淨淨。
那時的我,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很順,會考進理想的學校,會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更遠的地方。
可親手毀掉那一切的人,就是顧聿珩。
他到死,都沒能再見我一面。
我媽瘋得越來越厲害。
有人在海城拍到過她蹲在垃圾桶邊翻別人吃剩的飯菜,一會兒對著空氣喊“晚喬快來吃”,一會兒又哭著喊我回家。
路人見到她都會繞開。
沈敘白癱在陰暗潮溼的出租屋裡,下半身失禁,屋裡常年有味道。聽說他清醒的時候,總會反反覆覆說一件事。
他說,如果當初自己護的是姐姐,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。
可惜,這世上最沒用的,就是“如果”。
後來他也死了。
死在長期感染和絕望裡。
至於林晚喬,最後一次被人看見,是在橋洞下。
她拖著斷腿,和流浪漢搶半塊冷掉的餅。
再後來,就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。
那些曾經高高在上、輕易決定別人命運的人,最後都消失在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裡。
而我,已經走到了完全不同的生活裡。
這五年,我讀書做研究,慢慢學會和自己的傷和平相處。
耳邊的輔助裝置成了習慣,左腿的後遺症也不再影響我走得很遠。
我有了新的朋友,新的方向,新的生活。
我還是會偶爾想起那三個月。
想起牛棚、冷水、糧倉、凍土豆,還有那個被我當成過全部的少年。
。了我住不困也再,憶記些那但
。頭回有沒我
。頭回會不也後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