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克多的哀嚎音效卡在嗓子眼裡。被綠色的營養液嗆了回去。
機械聲帶發出乾澀的“滋啦”聲。
一串藍色的短路火花從他左肩的金屬接縫裡爆出。
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。徹底僵在圓柱形的營養艙裡。
右邊的人眼裡，瞳孔擴散，蒙上了一層灰白。
左邊那顆本來象徵著母盒科技的機械紅眼，紅光徹底熄滅。
兩秒後，亮起一種刺目的、代表系統許可權被奪的死板黃光。
大腦皮層裡那些曾經屬於人類的獨立意識，被沈徹塞進去的幾萬個T的垃圾資料碾得粉碎。
他現在腦子裡只有滾動播放的沃特保險推銷語。
沈徹切斷了意識連線。
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真皮轉椅上。
他看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那行綠色的“指令已寫入”。
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了一下。
“起來。幹活。”沈徹低聲下達了命令。
大都會郊區。星實驗室。
營養艙的玻璃罩發出“嗤”的排氣聲。
底部的排水閥自動開啟。墨綠色的液體打著旋兒被抽乾。
艙門向上滑開。
維克多動了。
金屬關節因為缺乏潤滑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光著腳跨出艙門。
每一步都走得僵硬，像個提線生鏽的木偶。
他沒有穿衣服。半人半機械的殘軀直接暴露在空氣中。
就這麼走出了實驗室的大門。
大都會的夜風吹在身上。有些涼。
維克多走上街頭。
黃色的機械眼沒有焦距。直勾勾地盯著前方。
路邊的行人和流浪漢看到這個怪物，嚇得貼著牆根躲。有人舉起手機拍照。閃光燈咔嚓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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