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在一次試圖強行突進之時,金骨老兒猛地將聶娟拉到身前,作為肉盾。
郭天城掌風已至,眼見就要拍到聶娟身上,嚇得魂飛魄散,急忙強行收力。
內力反噬之下,他胸口一陣劇痛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。身形也踉蹌後退,露出破綻。
“機會!”
金骨老兒眼中兇光一閃,抓住這個空隙,身形如電,一記骨爪帶著陰寒勁氣,直抓郭天城心口!
“郭老!”
聶海勝驚呼,急忙揮劍阻攔,卻已經晚了一步。
“噗嗤 ——”
骨爪狠狠抓入郭天城肩頭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郭天城悶哼一聲,劇痛傳來,卻依舊強撐著不倒,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聶娟,眼中滿是自責與痛苦。
他本可以憑藉絕頂武功,輕而易舉救出外孫女。
可就因為心中那一道底線 ——寶藏遺書絕不能落入歹人之手,因為那份對親情的牽掛與忌憚,他終究還是敗了。
不是敗在武功不如人,而是敗在情,敗在義,敗在自己的心。
金骨老兒抽出染血的骨爪,陰笑連連:“郭天城,你也有今天!我看你還能硬撐多久!再不交遺書,下一次,我抓的就不是你的肩膀,而是這小丫頭的喉嚨!”
聶娟看著外公受傷流血,哭得撕心裂肺:“外公!爹爹!你們別管我了!你們快走!別為了我交出遺書!”
童言無忌,卻字字戳心。
郭天城站在血泊之中,肩頭鮮血淋漓,一身氣勢卻未曾消散。
他抬頭,目光堅定如鐵,看向聶海勝,聲音沙啞卻沉穩:
“海勝,記住…… 遺書,絕不能交。”
“哪怕…… 哪怕老夫今日死在這裡,娟兒若是不幸遇難,我郭天城,認了。”
“但寶藏遺書,絕不能成為禍亂天下的兇器!”
話音落下,他不顧肩頭重傷,再次提氣,雙掌再次抬起,朝著金骨老兒,一步一步,堅定走去。
夕陽徹底沉入西山,黑暗籠罩黑風嶺。
一場圍繞著親情、寶藏、生死與大義的血戰,才剛剛真正開始。
郭天城明明有能力救下聶娟,卻因為心中那道不可逾越的底線,因為恐懼寶藏遺書落入歹人之手,終究還是功虧一簣,陷入了更加兇險的絕境之中。
而金骨老兒,依舊挾持著聶娟,立於骨殿之前,如同最陰險的獵手,等待著獵物徹底崩潰的那一刻。
黑風嶺上,陰風更盛,血腥味與骨腥味交織在一起,瀰漫在空氣之中,令人不寒而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