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多年了,你這陰溝裡的伎倆,還是半分長進都沒有!”
郭天城手腕驟然一沉,一股剛猛內勁順著劍身爆發,硬生生將金骨老兒的長劍挑開半尺。凜冽劍氣擦著對方鬢角掃過,幾縷灰白頭髮凌空飄落,他語氣冷峭,字字如刀:“當年周建鋒若不是念及同門一場,手下留情,你早該埋骨在‘梅花劍法’第七式 ——寒梅傲雪之下!如今不知悔改,反倒勾結奸邪,禍亂江湖,真是死性不改!”
這話,正狠狠戳在金骨老兒最痛的舊傷上。
年輕時入雪花教,他一輩子都活在周建鋒的光環陰影裡,連自詡得意的劍法,都被老教主輕描淡寫破解。二十年屈辱壓在心底,此刻被郭天城當眾撕開,他瞬間怒得雙目赤紅,臉色鐵青如鬼。
“少給我提周建鋒!”
金骨老兒厲聲狂喝,劍招驟然變得狠戾歹毒。劍身劇烈震顫,竟憑空炸出三道寒芒虛影,分刺郭天城面門、咽喉、丹田三大死穴:“那老匹夫假仁假義,手握《寶藏遺書》卻獨自霸佔!若不是他藏私吝嗇,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般田地?!倒是你郭天城,頂著一副俠義道嘴臉,霸佔遺書不鬆手,真當全江湖都是瞎子不成!”
話音未落,兩人已激鬥整整五十回合。
郭天城劍法正大光明,沉穩如嶽,每一劍都帶著 “平地起風雷” 的剛猛勁道。劍勢展開,如青松傲立,守得密不透風,又暗藏後發制人的殺招,堂堂正正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反觀金骨老兒,卻是一路邪門偏鋒。
劍速忽快忽慢,身形鬼魅般繞至郭天城身後,劍脊專挑經脈重位敲打;忽而又詭異地沉劍直攻下盤,劍風之中,還夾雜著淡淡毒粉,吸入一絲,便會頭暈目眩,內力潰散。
郭天城心中瞬間雪亮 —— 這老東西,是在拖時間,等暗處同黨趕來合圍!
他不再留手,暗中催動寒梅訣心法。
周身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白氣,如寒霜罩體,金骨老兒散出的毒粉一靠近,便被盡數逼退。同時郭天城劍招驟變,使出梅花劍法精妙殺招 ——暗香浮動!
劍光如天羅地網,層層疊疊,一寸寸壓縮金骨老兒的活動空間。
另一邊,聶海勝夫婦的心,早已提到了嗓子眼。
方才拼死救下的少女,身形衣著與聶娟一般無二,一身粉裙,可仔細一看 —— 手腕空空,沒有聶娟從小戴到大的那隻銀鐲。
竟是個替身。
郭芳緊緊攥著少女的手,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,聲音裡藏著撕心裂肺的急切:“姑娘,你別怕,我們絕不傷你。你仔細想想,金骨老兒把我女兒藏去了哪裡?他有沒有說過,要帶她去什麼地方?”
少女嚇得面無血色,渾身發抖,眼淚嘩嘩直流:“我…… 我真的不知道…… 三天前,有個黑衣人找到我,給我十兩銀子,讓我穿成這位小姐的樣子,在林中等你們來救…… 他還說,我要是敢跑,就殺了我全家……”
聶海勝聽得怒火攻心,長劍一轉,劍風捲起滿地枯葉。
“好個奸猾老狗!分明是早有預謀,用替身拖住我們,趁機把娟兒轉移走!”
他話音剛落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。
聶海勝立刻拉著郭芳和少女躲到一棵老槐樹後,屏息凝神,死死望去。
只見兩名黑衣大漢牽著一匹棗紅馬,馬背上牢牢捆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麻袋口,露出一縷烏黑髮絲,繩結上,正是聶娟常用的那根發繩!
“娟兒 ——!”
聶海勝目眥欲裂,握劍的手青筋暴起,當場便要衝出去。
郭芳卻死死按住他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醒:“別衝動!你看他們步法,看似散漫,實則步步警戒,周圍一定有埋伏!一旦動手,傷了娟兒,我們後悔都來不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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