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額頭青筋暴起,如同虯龍般盤踞,顯然是被藍任強的話狠狠戳中了痛處,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。他厲聲怒喝,聲音震得屋頂的瓦片微微作響:“休要逞口舌之快!當年是你耍詐偷襲,才僥倖贏了我!今日你身受重傷,又孤立無援,看我如何收拾你,一雪前恥,取你狗命!”
話音未落,黑虎猛地揮了揮手,身後的四名黑衣人立刻如餓狼般蜂擁而上,手中的長刀帶著呼嘯的勁風,直劈藍任強的面門、胸口、小腹等致命要害,招式狠辣刁鑽,招招致命,沒有絲毫留情,顯然是奉命要將藍任強當場斬殺。
藍任強眼神一厲,側身靈巧避開迎面而來的長刀,刀鋒擦著他的衣襟劃過,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。雖說他身受重傷,行動略有不便,但一身武功依舊未廢,身形依舊矯健如豹。他運轉“寒梅訣”,渾厚的內力瞬間凝聚於掌心,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,帶著刺骨的寒意,猛地一掌拍出,正中一名黑衣人的胸口。
“嘭——!”
一聲悶響,那黑衣人慘叫一聲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巨響,口吐鮮血,當場氣絕身亡。這一掌看似輕柔,卻蘊含著“寒梅訣”的精髓,剛柔並濟,威力無窮,看似輕飄飄,實則暗藏殺招,一擊致命。
“爹,我來幫你!”
藍頂天從床底鑽了出來,手中的長劍“唰”地出鞘,劍光如練,耀眼奪目,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,直刺黑虎的手腕,角度刁鑽至極,快如閃電。他雖年紀尚輕,卻將師父柳如眉教的“浪子神劍”練得爐火純青,加上這些年跟著師父四處歷練,見慣了江湖廝殺,實戰經驗極為豐富,武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,絲毫不輸江湖上的老牌高手。
黑虎萬萬沒想到,藍任強竟然還有幫手,更沒想到這少年的劍法如此精妙凌厲,心中頓時一驚,倉促間側身避開,卻還是慢了一步,被藍頂天的劍風掃中肩頭,“嗤啦”一聲,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的黑衣,順著手臂不斷滴落,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猙獰的血花。
“哪裡來的毛頭小子,也敢壞朱莊主的大事!”黑虎疼得齜牙咧嘴,眼中的殺意更濃,幾乎要溢位來,他怒吼一聲,猛地揮起手中的開山刀,刀身帶著千鈞之力,呼嘯著朝著藍頂天劈去,刀勢兇猛,勢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刀兩斷,碎屍萬段。
紅花毒母見狀,眼神一冷,絲毫不敢大意,立刻從懷中摸出幾枚淬了劇毒的銀針,指尖一屈,猛地一彈,銀針如同流星趕月般射出,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,精準無誤地命中了兩名黑衣人的膝蓋。
“噗通——噗通!”
那兩人膝蓋一軟,當場跪倒在地,發出淒厲的慘叫,聲音刺耳難聽,緊接著,兩人渾身劇烈抽搐,口吐黑血,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,皮膚漸漸變成青黑色——紅花毒母的毒針,淬的是她精心煉製的“腐骨散”,毒性猛烈至極,沾之即死,無藥可解,片刻之間,兩人便沒了氣息,死狀悽慘。
“紅花毒母!”黑虎一眼就認出了她的毒術手法,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,甚至帶著幾分恐懼。當年他曾奉命偷襲紅花毒母,卻被她的毒針射中手臂,險些丟了性命,至今手臂上還留著一塊猙獰的黑色疤痕,那是毒性殘留的印記,時時刻刻提醒著他,眼前這個女人的可怕。
他咬牙切齒,聲音中滿是怨毒:“沒想到你也在這裡!朱莊主早就說了,若是遇到你,一併殺了,永絕後患,省得你壞我們的大事!”
“就憑你?”紅花毒母冷笑一聲,語氣中滿是不屑,手中瞬間多了一把淬毒的短匕,匕身泛著淡淡的青黑色,散發著詭異的寒氣,顯然是淬了致命劇毒。她身形如飛燕般輕盈躍起,動作迅捷如電,短匕直刺黑虎的咽喉,招招狠辣,快如閃電,每一招都直指致命要害,“當年你暗算我未遂,今日正好,新仇舊恨一起算,讓你血債血償!”
一時間,狹小的客棧內刀光劍影,殺氣沖天!慘叫聲、兵器碰撞的脆響、怒喝聲、掌風呼嘯聲交織在一起,不絕於耳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藍任強主攻中路,“寒梅訣”掌法大開大合,剛猛而精妙,掌風所過之處,空氣都帶著淡淡的寒意,每一掌拍出,都帶著渾厚的內力,逼得黑虎連連後退,根本無法靠近;紅花毒母則遊走在側翼,毒針、毒粉、毒霧輪番上陣,陰狠刁鑽,讓剩下的黑衣人顧此失彼,防不勝防,只能狼狽躲閃,根本不敢輕易靠近;藍頂天則如同靈動的獵豹,遊走在黑衣人之間,“浪子神劍”劍法靈動飄逸,如羚羊掛角,無跡可尋,劍招凌厲至極,招招致命,短短片刻之間,便又有兩名黑衣人倒在了他的劍下,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,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,眼神依舊堅定而冰冷。
三人雖時隔二十年未曾並肩作戰,卻有著一種天然的默契,彷彿從未分開過——藍任強的掌法剛猛霸道,護住中路,為母子二人擋下最猛烈的攻擊;紅花毒母的毒術陰狠刁鑽,牽制敵人,讓黑衣人寸步難行;藍頂天的劍法靈動迅捷,穿插突襲,收割敵人性命。三者相輔相成,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,打得天龍莊的人節節敗退,死傷慘重,慘叫聲此起彼伏,很快,黑虎帶來的人手便所剩無幾,只剩下他一人,狼狽不堪地苦苦支撐。
黑虎眼睜睜看著手下像割麥子似的接連倒地,瞳孔驟縮,又驚又怒,胸腔裡的火氣幾乎要燒穿天靈蓋!他出發前拍著胸脯向朱美龍保證,藍任強身受重傷,已是強弩之末,自己帶著四名天龍莊精銳,定能手到擒來,奪回《寶藏遺書》,躺著領賞。可他做夢也沒想到,紅花毒母竟會在此,更沒料到那個半大少年藍頂天,身手竟如此凌厲,三人配合得密不透風,氣場碾壓全場,遠比他預想的要恐怖百倍!
“撤!再不撤就全完了!”黑虎心頭一狠,求生的本能壓過了邀功的念頭。他猛地探入懷中,摸出一枚漆黑的煙霧彈,狠狠砸向地面——“轟!”一聲悶響,濃黑如墨的煙霧瞬間炸開,像一張巨網,瞬間將整個客棧籠罩,伸手不見五指,連呼吸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走!”黑虎低喝一聲,像條喪家之犬,藉著煙霧的掩護,連滾帶爬地朝著客棧門外竄去,連地上同伴的屍體都不敢多看一眼。僅剩的一名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,緊隨其後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,生怕被留下來當替死鬼。
藍任強眼底寒光暴漲,攥緊拳頭就要追出去,卻被紅花毒母一把死死拉住。“別追!”她的聲音冷靜又急促,“窮寇莫追,你的傷口還沒癒合,劇烈運動只會加重傷情,而且這煙霧裡未必沒有毒,犯不著為了一條狗賠上自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