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郭前輩!還有藍前輩!”
趙紅兒的驚呼裡裹著劫後餘生的狂喜,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懈,連日來的廝殺、恐懼與疲憊如潮水般撞向心口,鼻尖一酸,嘴角未乾的血跡襯著蒼白的臉頰,刺眼得讓人心揪。她踉蹌著扶住江偉龍的胳膊,原本強撐的力道瞬間卸去大半。
馬蹄聲如驚雷炸響,塵土飛揚間,郭芳與藍任強策馬疾馳而來,玄色勁裝被風獵得獵獵作響。目光掃過江偉龍肩頭的刀傷、趙紅兒滲血的衣袖,二人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,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霸門天!何冬山!爾等狗賊,竟敢動老教主的傳人!今日,便讓你們血債血償,挫骨揚灰!”
郭芳的怒喝震得山林回聲陣陣,話音未落,她身形如飛燕掠下馬背,腰間雙刀出鞘,寒光暴漲,刀影翻飛間竟真如漫天雪花狂舞,凌厲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——正是雪花教威震江湖的絕學“雪花刀法”,招招狠辣,直取何冬山心口死穴!
另一側,藍任強也不甘示弱,手中鐵槍猛地擲出半截,槍尖撕裂空氣,帶著“嗚嗚”的呼嘯聲,如蟄伏的蛟龍驟然出海,直刺霸門天咽喉!槍勢剛猛無匹,裹挾著千鈞之力,逼得霸門天倉促間舉斧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,霸門天竟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,虎口發麻。
“殺!”
山林兩側忽然傳來齊聲吶喊,數十道黑影疾馳而出,皆是雪花教舊部!他們個個面色凝重,腰間刀劍出鞘,皆是跟隨周建風老教主多年的得力干將,武功高強且配合默契,一衝入戰局,便如猛虎下山,瞬間衝散了霸門天二人帶來的隨從陣型。
原本圍攻江偉龍、趙紅兒的隨從們頓時慌了神,他們本就被江趙二人的梅花劍法逼得節節敗退,如今又遇上這般生力軍,哪裡還撐得住?慘叫聲此起彼伏,有人被一刀封喉,有人被一槍刺穿胸膛,不過片刻功夫,便潰不成軍,四散奔逃,卻被雪花教舊部一一截殺,無一漏網。
霸門天與何冬山臉色驟變,心底暗叫一聲不好!他們豈會不知郭芳與藍任強的厲害?當年二人在江湖上便是頂尖高手,郭芳的雪花刀法快如閃電,刀刀致命,藍任強的鐵槍更是能裂石穿金,如今二人聯手,再加上江偉龍、趙紅兒兩個後生,他們今日必死無疑!
“撤!快撤!”
霸門天當機立斷,手中開山斧猛地劈出一道凌厲斧風,逼退身前的藍任強,轉身便要往山林深處突圍。何冬山也想趁機溜走,卻被郭芳死死纏住,雙刀如影隨形,刀光將他周身裹得密不透風,每一刀都擦著他的皮肉劃過,轉眼間,他身上便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浸透衣衫,染紅了腳下的青草。
“何兄!我來救你!”
霸門天見何冬山被困,心中焦急萬分,只能回身救援。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兩道劍光驟然亮起,江偉龍與趙紅兒並肩而立,梅花劍法再度施展,劍光如漫天梅瓣紛飛,密集如雨,硬生生擋住了他的去路!
經過剛才的激戰,二人雖傷勢未愈,氣息卻越發凌厲,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江偉龍手中長劍揮舞,劍勢比之前愈發精湛,每一劍都直指霸門天的要害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——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、心慈手軟的年輕人,江湖的險惡、敵人的殘忍,讓他徹底明白:對惡人仁慈,便是對自己、對身邊人殘忍!
“你們的對手,是我們!”
江偉龍的聲音冰冷刺骨,長劍刺出的速度越來越快,劍光交織間,竟逼得霸門天連連後退。霸門天怒不可遏,揮舞著開山斧瘋狂劈砍,斧風呼嘯,樹木被攔腰斬斷,可江偉龍與趙紅兒配合默契,劍光如銅牆鐵壁,任他斧勢再猛,也無法前進一步。
趙紅兒的劍勢靈動多變,如靈蛇遊走,不斷騷擾霸門天的側路,時而刺向他的手腕,時而削向他的腳踝,讓他顧此失彼,招式漸漸散亂,破綻百出。不多時,霸門天的手臂便被劍光劃傷,鮮血順著斧柄滴落,握斧的力道也越來越弱。
另一邊,何冬山早已被郭芳逼到絕境,渾身是傷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。“郭芳……你我無冤無仇,為何非要趕盡殺絕?”他氣喘吁吁地嘶吼著,眼中滿是絕望,語氣裡滿是哀求。
郭芳冷笑一聲,雙刀揮舞的速度陡然加快,雪花刀法全力施展,刀光如漫天飛雪,看似柔美,卻藏著致命殺機,瞬間將何冬山徹底籠罩。“無冤無仇?你助紂為虐,欺壓武林同道,妄圖搶奪老教主的梅花劍譜,雙手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悶響,郭芳的長刀正中何冬山的肩膀,刀刃深入骨血,鮮血噴湧而出。何冬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手中軟劍脫手飛出,再也無力反抗,雙腿一軟,便要癱倒在地。郭芳順勢上前,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寒光貼著他的皮膚,冷聲道:“束手就擒,否則,我一刀割了你的腦袋!”
何冬山面如死灰,癱倒在地,眼中滿是絕望——他知道,自己已是插翅難飛,今日必死無疑。
霸門天見何冬山被俘,心徹底沉了下去,招式越發散亂,破綻越來越多。江偉龍眼神一凜,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,手中長劍如靈蛇般刺出,精準刺入霸門天的手腕!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慘叫響徹山林,霸門天手中的開山斧“哐當”一聲落地,手腕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的衣袖。趙紅兒趁機上前,劍尖死死抵住他的胸口,只要輕輕一送,便能取他性命,眼底的寒意,讓霸門天渾身發冷。
“饒命!江公子,饒命啊!”霸門天瞬間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,雙膝一軟,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求饒,臉上滿是恐懼與諂媚,“我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你饒我一命,我以後再也不踏入武林半步!”
江偉龍低頭望著他,眼中沒有絲毫憐憫,只有冰冷的殺意:“你作惡多端,欺壓良善,殘害武林同道,今日若饒了你,日後還會有更多人死於你手。”他轉頭看向郭芳與藍任強,語氣恭敬卻堅定,“郭前輩、藍前輩,這二人罪大惡極,該如何處置,全聽二位前輩吩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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