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門天與何冬山從黑衣人身後緩步走出,前者身材魁梧如鐵塔,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至下頜,猙獰可怖,手中開山斧泛著冷光;後者尖嘴猴腮,眼神陰鷙如毒蛇,手中軟刀纏繞著黑絲,二人臉上都掛著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,彷彿已經看到了江偉龍與趙紅兒的死狀。
“江教主,趙夫人,別來無恙啊?”霸門天陰笑一聲,聲音粗啞如破鑼,刺耳難聽,“我家莊主早料到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會來,特意讓我們在此等候。實話告訴你,今日這山谷,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,雪花教,也該徹底除名了!”
何冬山也上前一步,目光輕蔑地掃過二人,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嘲諷,語氣陰柔又惡毒:“去年冰寒谷交手時,我便覺得你們的劍法平平無奇,不堪一擊。如今過了一年,想必也沒什麼長進吧?就憑你們這三腳貓功夫,也敢痴心妄想重振雪花教?簡直是白日做夢,自尋死路!”
“嗆啷——!”
清脆的拔劍聲劃破夜空,趙紅兒翻身下馬,手腕一翻,長劍出鞘,劍光映著她冷厲的眼眸,滿是凜然正氣。“我們重振雪花教,從不是為了爭強好勝,而是為了還江湖一片清明!”她的聲音清亮高亢,在山谷中久久迴盪,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,“像你們這般助紂為虐、勾結奸佞、殘害忠良的敗類,遲早會自食惡果,不得好死!”
話音未落,何冬山眼中殺意暴漲,厲聲喝道:“找死!”話音未落,他已然揮刀襲來,刀勢兇猛如虎,裹挾著“呼呼”的破風之聲,直取趙紅兒心口死穴。這一刀凝聚了他十成內力,刀刃劃破空氣,竟生出尖銳的銳嘯,勢要將趙紅兒一刀封喉!
趙紅兒早有防備,腳下步伐靈動,足尖一點地面,身形如漫天柳絮般輕盈側身,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。與此同時,她手腕翻轉,長劍如靈蛇出洞,順勢刺向何冬山的手腕,劍速快如閃電,角度刁鑽至極,不給對方絲毫反應的機會。
“鐺!”
一聲巨響,刀劍劇烈相撞,火星四濺,耀眼的火花在漆黑的山谷中格外刺眼。何冬山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身傳來,手臂瞬間發麻,虎口隱隱作痛,連握刀的力道都弱了幾分。他心中驚怒交加——怎麼可能?這才一年時間,趙紅兒的武功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長進!去年交手時,她的劍法雖精妙,卻尚無這般渾厚的內力與迅捷的身法,今日怎麼會變得如此強悍?
就在何冬山失神的瞬間,江偉龍也縱身加入戰團,長劍揮舞間,《梅花劍譜》的招式如行雲流水般展開。初看之下,這劍法確實平淡無奇,既無驚世駭俗的招式,也無雷霆萬鈞的氣勢,就如同春日裡隨風搖擺的梅花,看似柔弱,卻暗藏致命玄機。
起初,霸門天與何冬山還能勉強應對,心中甚至暗自嘲諷,覺得江偉龍的劍法不過如此。可漸漸的,他們臉色越來越沉,心底的嘲諷徹底被恐懼取代——二人的劍法雖看似普通,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精準避開他們的攻擊,同時敏銳地捕捉到他們的破綻,招招直逼要害,看似輕柔,卻力道十足,每一劍都帶著破風之聲,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。
“不對勁!他們的劍法……藏著古怪!”霸門天心中一驚,慌忙想要提醒何冬山,可話音未落,江偉龍的長劍已然如靈蛇般襲來,輕輕一挑,便將他手中的開山斧挑飛出去,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山崖上,震得碎石飛濺。
那一劍看似緩慢,卻蘊含著無窮變化,霸門天明明看清了劍路,卻偏偏無法避開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兵器被挑飛。他踉蹌著後退三步,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,後背驚出一層寒意——這哪裡是平平無奇的劍法?分明是藏著大巧若拙的極致精妙!這一年來,江偉龍定然是參透了《梅花劍譜》的深層奧義,才能將劍法練到如此返璞歸真、收發自如的境界!
江偉龍得勢不饒人,身形如影隨形,不給霸門天絲毫喘息的機會。長劍揮舞間,如梅花吐蕊,層層疊疊的劍影籠罩住霸門天,每一劍都看似隨意,卻都精準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,逼得他連連後退,狼狽不堪,身上很快便添了數道傷口,鮮血染紅了黑衣。
就在這時,山谷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,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與兵刃碰撞的“叮叮噹噹”聲,瞬間打破了谷內的僵持局面。李江帶著數十名雪花教弟子,如猛虎下山般衝了進來!
他們身著統一的白色勁裝,胸前繡著醒目的雪花標記,身姿挺拔,氣勢如虹,手中長劍如光似影,凌厲的劍氣瞬間將圍堵的黑衣漢子們衝得七零八落。“教主!夫人!屬下等來遲,請恕罪!”李江大喊一聲,聲音洪亮如鍾,震得山谷回聲陣陣。
他是雪花教的護法,當年冰寒谷之變時,拼死帶著一批弟子突圍,如今已是江偉龍最得力的助手,也是最忠心耿耿的下屬。目光掃到何冬山,李江眼中怒火暴漲,揮劍直取何冬山,厲聲喝道:“何冬山!上次冰寒谷讓你僥倖逃脫,今日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,為死去的教中弟子報仇!”
何冬山見雪花教弟子人數眾多,個個氣勢如虹,出手狠辣,心中頓時慌了神,方寸大亂。他深知雪花教弟子的厲害,當年若不是朱美龍設下埋伏、暗中偷襲,他們根本不可能得逞。如今腹背受敵,前有趙紅兒,後有李江,他哪裡還有半分勝算?
“撤!”何冬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轉身就要往谷內逃竄。可剛轉身,趙紅兒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,擋住了他的去路,冷哼一聲: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今日,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裡!”
話音未落,趙紅兒身形一晃,長劍刺出,直取何冬山的後心,劍速快如閃電,帶著刺骨的寒意,不給對方絲毫反應的機會。何冬山慌忙回身格擋,可慌亂之下,招式已然變形,李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,長劍一揮,狠狠劃傷了他的肩膀,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衣衫,疼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在山谷中迴盪,何冬山心中更是慌亂,深知今日若不拼命,恐怕難以脫身。當下他咬緊牙關,雙目赤紅,揮刀狂舞,刀刃亂劈亂砍,想要殺出一條血路。可趙紅兒與李江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,劍法互補,一人主攻,一人牽制,死死纏住他,讓他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,只能在原地苦苦支撐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鮮血越流越多,氣息也漸漸微弱。
霸門天見勢不妙,知道今日大勢已去,也顧不上何冬山了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跑!他趁江偉龍注意力被幾名黑衣漢子分散的間隙,轉身就往谷外狂奔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,只想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。
可他剛跑沒幾步,一道青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擋在了他的面前。江偉龍身形站定,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,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,手中長劍斜指地面,月光灑在劍身上,反射出冷冽的寒光,眼神冰冷如霜,死死盯著霸門天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,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:“跑什麼?你的對手,是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