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美龍知久戰必敗,哪敢戀戰?手中摺扇虛晃一招,三枚幽藍毒針驟然射出,直取白鳳忠面門!白鳳忠急側身閃避,毒針擦耳釘入廊柱,蝕出三個黑窟窿。趁這間隙,朱美龍身形如鬼魅掠出庭院,幾個起落便消融在夜色中,只留破空餘響。
“奸賊休走!”白鳳忠雙目赤紅,提劍欲追,卻被殘餘天龍莊弟子死死纏住。他怒喝一聲,長劍挽出凌厲劍花,兩名弟子應聲倒地,頸間血噴如注。可待他掙脫,朱美龍早已蹤跡全無。白鳳忠胸中悲憤難平,猛地揮劍劈向青石桌,“轟隆”一聲,石桌應聲兩半,劍刃深嵌地面,他嘴角溢位血絲,顯是急火攻心耗損了內力。
“爹!您沒事吧?”趙紅兒快步上前扶住他,滿眼擔憂。她深知,父親為復仇熬了二十年,如今功虧一簣,打擊可想而知。白鳳忠緩緩搖頭,聲音沙啞:“我沒事……可惜讓那奸賊跑了。”他掃過莊內狼藉,眼中狠厲褪去,只剩深入骨髓的倦怠——二十年隱忍籌謀,早已將他身心磨得千瘡百孔。
與此同時,數十里外的青石鎮,月光如銀紗覆街。藍頂天獨坐茶館石階,背脊挺直,眼神卻空洞地望著圓月,年輕臉龐上滿是不符年齡的滄桑。半年來,他隨父親藍任強隱居深山,苦修“潛龍劍法”,武功早已脫胎換骨,不復當年任人拿捏的模樣。可每當夜深,母親紅花獨母慘死霸門天刀下的畫面便會浮現,仇恨與焦慮如潮水般將他吞噬。
霸門天當年害母之後,投靠天龍莊倚仗朱美龍庇護,數次從藍任強手中逃脫。如今天龍莊勢大,朱美龍野心勃勃欲一統江湖,藍頂天愈發焦灼,不知何時才能親手為母報仇。
“小子,別裝模作樣了,跟老子走一趟!”陰惻惻的聲音劃破夜空,藍頂天渾身一僵。抬頭望去,巷口立著五道身影,為首正是霸門天——他身著錦袍,腰懸彎刀,滿臉戲謔,身後四名隨從神色兇悍,皆是天龍莊好手。
積怨瞬間爆發!藍頂天猛地起身,長劍“嗆啷”出鞘,月光下劍刃泛著冷光,眼底一片猩紅。他縱身撲至霸門天面前,聲音冰寒:“霸門天!今日我定要為娘報仇,取你狗命!”話音未落,長劍帶著呼嘯勁風刺出,正是“潛龍劍法”第一招“龍嘯九天”,凝聚著半年苦修與滿腔恨意,勢要一劍封喉。
霸門天本以為他仍是廢物,不屑揮刀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他手臂發麻、虎口劇痛,連連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,滿臉震驚:“怎麼可能?你武功竟進步這麼快?”
藍頂天大喝乘勝追擊,長劍如狂風暴雨般猛攻,“潛龍劍法”剛柔並濟,時而如猛龍過江,時而似水蛇穿梭,身影在月光下飛速穿梭,逼得霸門天狼狽不堪、難以招架。“廢物!快上!”霸門天厲聲怒吼,四名隨從立刻揮刀合圍,刀光劍影交織。
藍頂天從容拆解,轉瞬便劃傷兩名隨從,可雙拳難敵四手,片刻後便體力不支,身上添了兩道刀傷,鮮血浸透衣衫,滴落在地暈開刺眼紅梅。就在霸門天揮刀砍向他後背的危急時刻,一道粉色身影如彩蝶般竄出,長劍泛著粉光,穩穩擋下彎刀。
“聶娟?”藍頂天大驚,只見聶家大小姐身著粉勁裝,長髮束起,眉眼颯爽,手中長劍正是聶家“粉蝶劍法”。聶娟奉父命下山,路過時見他遇險,當即出手相助。她掃了藍頂天一眼,隨即轉向霸門天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以多欺少,太過卑劣。”霸門天臉色一沉,眼中閃過忌憚——他深知聶家劍法厲害,聶娟更是聶家翹楚,若她插手,此事難辦。“聶小姐,此事與你無關,莫要多管閒事,免得引火燒身!”
“藍公子是我朋友,我最看不慣你這等小人。”聶娟毫不在意,長劍直指霸門天,“想動他,先過我這關!”說罷,她與藍頂天背靠背而立,粉光與冷光交相輝映,築牢防線。
藍頂天望著身後的聶娟,心中暖流湧動,焦慮與疲憊消散大半。他握緊長劍,眼神愈發堅定,傷痛彷彿全然褪去,劍招愈發凌厲。兩人一剛一柔、配合默契,聶娟“粉蝶劍法”靈動飄逸、招招攻敵破綻,轉瞬便扭轉戰局,四名隨從漸露頹勢、慘叫連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