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冰谷!”藍頂天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,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,“原來娘可能在寒冰谷!這不僅是找冰蓮草的線索,更是找孃的線索!”
聶娟也十分驚喜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太好了!明日我們前往寒冰谷,既能尋找冰蓮草為藍伯伯解毒,又能尋找蘇阿姨的下落。說不定,這一切都是天意,是上天在幫我們!”
藍頂天握緊手中的兩枚玉佩,心中充滿了希望,先前的絕望與迷茫,此刻都煙消雲散。他望著昏迷中的父親,輕聲說道:“爹,您放心,我一定會找到冰蓮草,救醒您,也一定會找到娘,讓你們一家團聚,了卻您二十多年的心願。”
窗外的風雪依舊呼嘯,卻彷彿不再那麼寒冷,小屋內的燈火,溫暖而明亮。藍頂天知道,前路必定充滿艱險,寒冰谷的未知兇險,三日後雪花教的生死之戰,母親的生死之謎,都在前方等待著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手中的長劍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堅定。明日,便是新的征程,無論前路多險,他都將一往無前,絕不退縮!
次日天未破曉,濃墨般的夜色還未完全褪去,天際只泛著一抹慘淡的白光。藍頂天揹著簡易行囊,腰間長劍寒芒隱現,聶娟則一身利落勁裝,青絲束起,兩人辭別了留守小屋的雪花教弟子,腳步匆匆踏上了前往寒冰谷的險途。
朔風如鬼哭狼嚎,卷著鵝毛大雪瘋狂砸落,天地間一片白茫茫,連視線都被遮去大半。腳下的山路崎嶇陡峭,積雪下藏著溼滑的冰稜,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稍不留神便會墜入旁邊的深谷。寒風像鋒利的冰刀,刮在臉上生疼,撥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白霧,轉瞬又被風雪吹散。
兩人並肩前行,聶娟的“踏雪無痕”輕功早已練至化境,腳尖點在積雪上,竟連半道腳印都未曾留下,身形輕盈得如同風中柳絮。見藍頂天幾次腳下打滑,身子踉蹌,她總會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的微涼透過衣料傳來,卻讓藍頂天心頭泛起陣陣暖意。
“聶姑娘,這些日子,多謝你始終陪著我,還費心照料我爹。”藍頂天停下腳步,轉頭望著她,眼底滿是真摯。經歷了諸多磨難,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衝動莽撞的少年,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與堅毅,唯有看向聶娟時,才會卸下所有防備。
聶娟被他看得臉頰微紅,連忙低下頭,指尖輕輕絞著衣角,聲音輕柔卻清晰:“藍公子不必客氣,藍伯伯當年對我爹有救命之恩,我助你,本就是分內之事。”話雖如此,她垂著的眼底,那抹藏不住的溫柔卻像春日的冰雪,悄悄消融,漾開細碎的漣漪——從初見時他為護父不顧一切的莽撞,到如今遇事沉穩、重情重義的模樣,這個少年,早已悄悄住進了她的心底。
風雪無阻,兩人一路疾行,足足走了五日,終於抵達一處名為“風雪渡”的小鎮。這小鎮不大,卻因地處南北要道,往來行人絡繹不絕,大多是腰佩兵刃、氣息凜冽的江湖人士,茶肆客棧裡,處處都能聽到談論江湖秘聞的聲音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。
兩人找了家臨街的客棧歇腳,剛坐下點了熱菜熱茶,鄰桌兩個壯漢的交談聲便清晰地傳入耳中,字字如驚雷,炸得兩人心頭一震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金骨教主那老東西,居然聯合了黑風寨、斷魂門十幾個邪門門派,準備三日後就圍攻雪花教!聽說目的就是為了奪取雪花教的《寶藏遺書》!”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震驚。
另一個瘦高個連連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:“可不是嘛!那金骨老兒當年栽在郭天城老前輩手裡,差點丟了性命,這些年臥薪嚐膽,勢力比以前強盛了數倍,手下更是高手如雲!雪花教才剛經歷內亂,好不容易恢復點元氣,這一下,恐怕是凶多吉少啊!”
“還有更棘手的!我聽人說,郭天城老前輩已經趕去雪花教支援了,可他年事已高,就算武功再高,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,又能撐多久呢?”
藍頂天和聶娟對視一眼,兩人眼中皆是驚色,指尖都不自覺地攥緊了。鮮花谷居然動作這麼快!三日後就圍攻雪花教,江偉龍、趙紅兒還有那些留守的弟子,能撐到他們回去嗎?藍頂天的父親還在雪花教養傷,若是雪花教被破,後果不堪設想!
“我們必須加快速度,儘快找到冰蓮草,解了我爹的毒,然後立刻趕去雪花教支援!”藍頂天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急躁,語氣沉凝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聶娟用力點頭,剛要開口附和,客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眾人下意識地看了過去——只見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老者緩步走入,鬚髮皆白,卻精神矍鑠,一雙眼睛銳利如鷹,掃過客棧眾人,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,不是郭天城是誰?
“外公!”聶娟眼睛一亮,立刻起身迎了上去,語氣裡滿是驚喜與急切。藍頂天也連忙站起身,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:“郭老前輩!”
郭天城見到兩人,也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原來是頂天和娟兒丫頭,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藍賢弟的毒,可有好轉?”
“晚輩正要前往寒冰谷尋找冰蓮草,為我爹解毒。”藍頂天連忙答道,隨即語氣一沉,“方才在鄰桌聽聞,鮮花谷三日後要圍攻雪花教,老前輩這是要趕去支援?”
郭天城緩緩點頭,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:“不錯。金骨老兒此次來勢洶洶,野心勃勃,雪花教根基未穩,弟子大多年幼,我若不去相助,雪花教恐怕真的要毀於一旦。只是藍賢弟的毒拖延不得,你們……”
“外公放心!”聶娟連忙開口,語氣堅定,“我們定會盡快找到冰蓮草,解了藍伯伯的毒,隨後立刻趕去雪花教與您匯合,絕不會耽誤支援!”
郭天城欣慰地點了點頭,拍了拍聶娟的肩膀,又看向藍頂天,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黝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“郭”字,入手冰涼,透著一股威嚴。“好!你們一路務必小心,寒冰谷兇險萬分,不僅有零下數十度的酷寒,還有守護冰蓮草的上古猛獸,切記不可莽撞行事。這枚令牌你們拿著,若是遇到江湖同道,可憑此令牌求助,凡是我郭天城的舊部,定會出手相助。”
藍頂天雙手接過令牌,緊緊攥在手中,鄭重地躬身道謝:“多謝老前輩厚贈,晚輩定不辱命!”
郭天城又細細叮囑了幾句,再三囑咐兩人注意安全,便不再耽擱,身形一晃,便出了客棧,踏著風雪,朝著雪花教的方向疾馳而去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。藍頂天和聶娟也不敢停留,匆匆吃過飯菜,結清房錢,便立刻啟程,朝著極北之地的寒冰谷,全速前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