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朱美龍節節敗退之際,一道身影突然如疾風般躍至他身前,手持長劍,雙目赤紅,臉上滿是滔天恨意,嘶吼聲震徹雲霄:“朱美龍,你這個奸賊!我師父待你不薄,你卻為了一己私慾,將他殘忍殺害,今日,我必為師父報仇雪恨!”
是藍頂天!他終於按捺不住,加入了戰局。他的劍法凌厲,招招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,專挑朱美龍的破綻下手。
藍頂天一加入,朱美龍更是手忙腳亂,顧此失彼。他既要應對江偉龍與趙紅兒精妙絕倫的“梅花劍法”,又要防備藍頂天的致命突襲,身上的劍傷越來越多,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,染紅了他的衣衫,也讓他變得愈發瘋狂,眼底佈滿了血絲,狀若瘋魔。
“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!”朱美龍怒吼一聲,體內內力瘋狂湧動,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,“飛空掌”全力施展,掌風裹挾著碎石枯葉,形成一道巨大的氣浪,朝著江偉龍三人狠狠拍去!這一掌,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,威力無窮,足以開山裂石!
江偉龍、趙紅兒和藍頂天見狀,臉色一凝,連忙合力抵擋。三人並肩而立,內力匯聚在一起,與朱美龍的掌風碰撞在一起——
“轟!”
一聲驚天巨響,氣浪席捲四方,周圍的江湖人士紛紛後退,有的甚至被氣浪掀翻在地。江偉龍三人被震得連連後退,嘴角都溢位了鮮血,胸口氣血翻湧,渾身脫力。
就在這時,趙紅兒腹中的胎兒突然劇烈地動了起來,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,讓她臉色瞬間蒼白如紙,身子一晃,差點摔倒。
江偉龍見狀,心臟猛地一緊,連忙上前一步,穩穩扶住趙紅兒,聲音裡滿是關切與焦急:“紅兒!你怎麼樣?有沒有事?別硬撐!”
趙紅兒搖了搖頭,咬著牙,強撐著站直身子,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,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,聲音雖弱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我沒事,偉龍,你不用擔心我。我們不能讓朱美龍得逞,不能讓老教主和那些死去的教眾白白犧牲,今日,一定要取他狗命,血債血償!”
朱美龍盯著眼前三人狼狽不堪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猙獰笑意,體內狂暴的內力如奔騰的兇獸般再度湧動,衣袍獵獵作響,眼底的殺意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:“既然你們這麼不知好歹,今日便讓你們徹底化為枯骨,了卻我心頭大患!”
江偉龍死死扶著臉色蒼白、氣息奄奄的趙紅兒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指腹幾乎要嵌進趙紅兒的手臂,手中長劍微微震顫,卻絕非半分懼意——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,在經脈中瘋狂灼燒、奔湧。那怒火裡,有雪花教覆滅的血海深仇,有親友慘死的錐心之痛,更有護不住摯愛之人的蝕骨愧疚。他緩緩抬眼,凌厲的目光如出鞘寒芒,直刺朱美龍眼底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:“朱美龍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朱美龍冷笑一聲,喉間溢位桀桀怪響,掌心內力暴漲,正要提掌撲上,乘勝將三人斬於掌下,一道冰冷刺骨、不帶半分溫度的聲音突然破空而來,如驚雷炸響,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發鳴、氣血翻湧:“朱美龍,你的對手,是我!”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,連風都似凝固了。眾人齊刷刷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緩步從人群中走出,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,劍刃映著天光,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芒;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緊實挺拔的身形,鬢邊雖染霜華,髮絲花白如雪,可那雙眼睛,卻銳利如鷹隼,沉澱著久經江湖的滄桑與威壓,彷彿只需一眼,便能洞穿人心深處的奸邪與怯懦。
“是江赫!”有人失聲驚呼,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當年雪花教被滅,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葬身火海,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!”
江偉龍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,眼中先是閃過難以置信的狂喜,隨即化為深深的動容,眼眶瞬間泛紅——那是他的父親,是當年雪花教最頂尖的高手之一,是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親人!
朱美龍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如同被凍住的面具,瞳孔驟縮如針,渾身的內力猛地一滯,險些亂了章法,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,只剩下滔天的驚懼,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江赫竟然還活著!
江赫懶得跟他廢話,眼神一沉,周身氣壓驟降,腳下一點青石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,手中長劍帶起呼嘯的勁風,直取朱美龍心口,劍法剛猛霸道,勢如破竹,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與江偉龍靈動飄逸的劍法截然不同,卻同樣威力無窮,招招直逼要害,不給朱美龍半分喘息之機。
“朱美龍!”江赫的怒吼震徹青石坪,劍氣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鳴,“當年你屠戮雪花教滿門,害死我兄長,追殺我兒,毀我家園,這筆血海深仇,今日,我便要你血債血償,以命抵命!”
江赫的加入,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逆轉了戰局!江偉龍眼中怒火更盛,小心翼翼地扶著趙紅兒退到一旁的石階上,安頓好她後,隨即揮劍縱身加入戰團;藍頂天也強忍胸口的傷勢,猛地提起長刀,嘶吼一聲,朝著朱美龍砍去;趙紅兒雖身懷六甲,內力早已消耗殆盡,臉色蒼白如紙,卻也咬著牙,凝聚體內最後一絲殘餘內力,指尖凝出點點寒芒,時不時發動偷襲,精準牽制朱美龍的動作,為三人創造機會。
四人瞬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,將朱美龍死死困在中央,劍影刀光交織成網,劍氣縱橫四射,每一次兵器碰撞都迸發出刺耳的金屬轟鳴,火星四濺,映亮了眾人緊繃的臉龐。朱美龍賴以成名的“飛空掌”雖威力不凡,掌風凌厲如刀,可在四人的聯手夾擊下,根本無從施展,只能疲於奔命,狼狽格擋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鮮血順著衣袍不斷滴落,染紅了腳下的青石,在地面暈開一片片刺目的紅。
戰鬥愈演愈烈,青石坪上殺氣滔天,刀光劍影映得眾人臉色發白,心頭髮緊。兵器碰撞的“叮噹”聲、江赫父子的怒吼聲、朱美龍的咆哮聲、圍觀江湖人士的驚呼聲,交織在一起,震得人頭皮發麻,氣血翻湧。朱美龍的體力在飛速消耗,氣息越來越紊亂,每一次揮掌都顯得愈發吃力,手臂微微顫抖,掌心的內力也在不斷減弱,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疲憊與絕望取代。
他清楚,自己今日已是窮途末路,想要活著離開,幾乎是痴人說夢。可他是天龍莊莊主,是稱霸一方的梟雄,自視甚高,怎甘心就這樣敗在一群“小輩”手中?怎甘心謀劃二十年的野心,就此付諸東流?怎甘心放棄即將到手的《寶藏遺書》和梅花劍譜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