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門天本就不是白鳳忠的對手,如今又多了一個武功大進的趙紅兒,更是左支右絀,顧此失彼,身上很快便添了數道傷口,鮮血染紅了衣衫。沒過多久,他便被二人逼得退無可退,後背重重撞在殘破的神龕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神龕上的泥像轟然倒塌,砸在他的肩頭。霸門天臉色慘白如紙,呼吸急促,渾身顫抖,手中的彎刀也搖搖欲墜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。
而另一邊,江偉龍與朱美龍的纏鬥,已然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朱美龍的“獨狂劍”越來越兇猛,劍勢愈發凌厲,每一劍都帶著滔天怒火,廟內的塵埃被劍風捲起,形成一道灰濛濛的旋風,迷得人睜不開眼睛。他瞥見霸門天那邊節節敗退,心中不由得急躁起來——今日若是不能除掉這三人,日後他們必定會捲土重來,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!
“小子,你的梅花劍法倒是有些門道,可惜,還是差了點火候!”朱美龍怒喝一聲,手腕猛地翻轉,長劍陡然變招,招式詭譎凌厲,直取江偉龍小腹,速度快如閃電,讓人防不勝防!
江偉龍心中一凜,暗道不好,連忙側身躲閃,可還是慢了一步,劍尖劃過他的衣角,
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,溫熱的鮮血瞬間滲了出來,刺痛感傳來。他不敢有絲毫大意,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內力運轉到極致,“梅花劍法”的招式愈發精妙,劍光如漫天梅花綻放,層層疊疊,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,不給朱美龍任何可乘之機。
他清楚,朱美龍的內力比自己深厚,硬拼絕對不是對手,唯有憑藉著招式的靈動,耐心尋找對方的破綻,才有勝算。
“沒想到你這小子,竟能將梅花劍法練到這般境界!”朱美龍心中暗自驚歎,眼底閃過一絲忌憚。他早就聽聞,雪花教有一位年輕弟子,天資過人,將梅花劍法練得出神入化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
殺意,在朱美龍心中愈發濃烈——這樣的人才,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,必須儘早除掉,否則日後必定會成為自己的勁敵,後患無窮!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,劍勢也愈發兇猛,每一劍都拼盡全力,只想儘快結束戰鬥,除掉江偉龍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豪邁的大笑聲突然從遠處傳來,震得廟外的樹葉簌簌作響,聲音洪亮如鍾,穿透破廟的牆壁,響徹整個夜空:“朱美龍,你這老匹夫,欺負小輩,也不嫌丟人!”
笑聲未落,一道身影如疾風般襲來,腳不沾地,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,轉瞬之間,便已出現在破廟之中——正是笑聲無敵!
他手中未持任何兵器,僅憑一雙鐵掌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內力波動,剛一落地,便揮掌向朱美龍拍去,掌風凌厲霸道,帶著強勁的內力,拍得空氣“嗡嗡”作響,彷彿要將朱美龍吞噬。
朱美龍見狀,臉色驟變,心中瞬間慌了神——他與笑聲無敵交手過數次,深知對方的“無敵掌”威力無窮,剛猛霸道,自己根本不是對手!如今同時面對江偉龍和笑聲無敵兩位強敵,他毫無勝算,唯有死路一條!
“笑聲無敵,此事你與雪花教無關,你何必多管閒事?”朱美龍一邊揮劍抵擋著江偉龍的攻勢,一邊色厲內荏地喝道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笑聲無敵哈哈一笑,並不多言。掌風愈發凌厲,每一掌都逼得朱美龍連連後退,內力翻湧,“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除掉你這作惡多端、雙手沾滿鮮血的老匹夫!”
顯然,笑聲無敵此般前來,是心恐天龍莊在自己之前戰勝雪花教,再度揚名天下。
可江偉龍也絕不會放過這個除掉仇人的機會,提著長劍,緊隨其後,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——今日,他一定要除掉朱美龍,為岳母報仇,也為江湖除害,不讓更多人被這老匹夫殘害!
廟內,霸門天見朱美龍棄他而逃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面如死灰,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,轉身便要向廟外逃竄。可他剛邁出一步,一道冰冷的劍光便瞬間刺穿了他的肩膀!
“噗嗤——”
長劍從肩胛骨穿過,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,濺落在地上,染紅了一片。霸門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重重摔在地上,手中的彎刀再次脫手,疼得渾身抽搐,冷汗直流,臉色慘白如鬼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白鳳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聲音冰冷刺骨,眼中沒有絲毫憐憫,長劍再次舉起,劍尖直指霸門天的胸口,只要輕輕一送,便能徹底了結他的性命,為妻子報仇雪恨。
“爹爹,等等!”趙紅兒連忙衝上前,一把抓住白鳳忠持劍的手腕,語氣急切,“霸門天還有用,我們不能就這麼殺了他!當年母親被害,疑點重重,說不定還有其他同謀,《百草毒經》的下落也還沒查清,這些疑問,只有霸門天能解答!”
白鳳忠的身體猛地一僵,劍尖在霸門天的頭頂上方停住,微微顫抖。他看著地上痛苦呻吟、醜態百出的霸門天,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,恨不得立刻將這狗賊碎屍萬段,以慰妻子在天之靈。
可女兒的話,又字字在理。
二十多年來,妻子被害的畫面,日夜在他腦海中浮現,那些未解的疑點,如一根刺,紮在他的心頭,日夜折磨著他。妻子當年是如何被朱美龍和霸門天誘騙出去的?《百草毒經》最終落到了誰的手裡?除了這兩個人,還有沒有其他同謀?
這些疑問,唯有霸門天,能給她答案。
白鳳忠深吸一口氣,體內翻湧的內力漸漸平復,握著長劍的手,緩緩收緊,眼底的恨意中,多了幾分堅定——他要留著霸門天,查清所有真相,讓所有害過他妻子的人,都付出慘痛的代價!
夜幕如墨,濃得化不開,沉甸甸壓在青冥山脈的峰巒之上,連風都帶著山間的寒意,卷著腐葉簌簌作響。紅花毒母柳如梅猛地從混沌中驚醒,鼻尖先撞上一股清苦藥香,混著溶洞特有的溼冷氣息,與霸門天那股蝕骨的腥臭毒霧截然不同——這味道,沒有半分殺意,卻讓她心頭一緊。
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處,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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