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坎坷江湖行》第160章 焚天破梅寒 聯手破奸謀(1)

作者:賓劍·3小時前

另一邊,江偉龍與朱美龍的死戰已然殺至酣處,寒刃相撞的脆響在雪嶺間不絕於耳,火星濺在漫天碎雪中,轉瞬便被寒氣吞噬。朱美龍劍招愈發急躁,每一劍都灌注了十成內力,卻始終被江偉龍的梅花劍法纏得難以脫身——那劍法靈動如寒梅吐蕊,避實擊虛,明明看似輕柔,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他的雷霆攻勢。久攻不下的焦躁如毒藤般纏上心頭,朱美龍眼中狠厲陡增,突然收劍後仰,仰天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長嘯,嘯聲中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
丹田之內,真氣如沸騰的岩漿瘋狂奔湧,周身經脈被灼熱的內力炙烤得隱隱作痛,他的臉色瞬間赤紅如血,額間青筋暴起,周身竟泛起一層淡淡的赤金色光暈——為了取勝,他竟不惜動用天龍莊禁術“焚天訣”,以損耗十年內力為代價,換取一時的功力暴漲,這份狠絕,連寒風都似為之一滯。

“江偉龍,今日必取你狗命!”朱美龍獰笑著,聲音嘶啞如破鑼,手中長劍再度劈出,天龍劍法的凜冽威力竟暴漲三成有餘,劍風裹挾著焚天訣的灼熱氣息,如颶風般席捲而來,地面的枯草與碎雪被卷得漫天飛舞,打在人臉上如刀割般刺痛。江偉龍一時不備,肩頭被劍尖掃過,寒光一閃,鮮血瞬間浸透了青色長衫,順著手臂蜿蜒滴落,在潔白的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妖豔刺目的紅梅,格外驚心。

“哈哈哈,江偉龍,你終究還是不如我!”朱美龍眼中閃過狂喜,乘勝追擊,長劍如驚雷貫日,直刺江偉龍心口,劍勢之快,竟帶起尖銳的破空之聲,眼看劍尖便要刺穿江偉龍的胸膛,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青色身影如離弦之箭從山坡下疾衝而上,手中長劍寒光暴漲,如流星趕月般直取朱美龍後心死穴,快得讓人猝不及防。

朱美龍心頭一凜,本能地回身格擋,“鐺——”的一聲巨響,兩劍相撞,一股強勁無匹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,震得他手臂發麻,虎口開裂,長劍險些脫手。他定眼望去,來人竟是本該早已遠遁、避禍他鄉的藍任強,不由得怒目圓睜,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
“藍任強,你竟敢壞我大事!”朱美龍怒吼出聲,聲音裡滿是滔天恨意,“你自身難保,也敢來趟這渾水?”

藍任強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絲,胸口微微起伏,顯然舊傷未愈,氣息尚不平穩,可他的眼神卻堅定如寒鐵,沒有半分退縮:“朱美龍,你害我妻兒離散,構陷於我,更害死老教主、屠戮雪花教弟子,將雪花教攪得分崩離析,今日我便是拼了這條命,也要為老教主、為死去的同門報仇雪恨!”話音未落,他揮劍上前,與江偉龍並肩而立,兩人一左一右,默契無間。江偉龍的梅花劍法依舊靈動飄逸,如清風拂柳,纏住朱美龍的身形,牽制其攻勢;藍任強的伏虎刀法則剛猛霸道,每一刀都勢大力沉,直取要害,一柔一剛,相輔相成,朱美龍瞬間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,連招架的餘地都漸漸變小。

不遠處的老松樹下,金骨老兒負手而立,黑袍被寒風獵獵吹動,他眯著雙眼看著戰局變幻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隨即又被深沉的算計取代。他萬萬沒想到,藍任強竟會這般決絕,不顧傷勢折返而來,更沒想到江偉龍與藍任強二人,一個靈動、一個剛猛,配合起來竟這般天衣無縫。“此二人若聯手,日後必成我掌控江湖的最大障礙,”金骨老兒心中暗自盤算,“今日正好趁他們纏鬥未休,一併除之,再奪取梅花劍譜,豈不是一箭雙鵰?”念頭既定,他悄悄運起內勁,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,氣息收斂於周身,如蟄伏的毒蛇,隨時準備出手,給予眾人致命一擊。
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山坡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喊殺聲,聲浪滾滾,刺破了山谷的寂靜。眾人循聲回頭,只見藍頂天手持長刀,聶娟腰佩短劍,帶著五十餘名雪花教弟子策馬而來,他們個個衣衫染霜,眼神堅毅如鋼,殺氣騰騰,手中刀劍在寒風中泛著凜冽寒光,直奔天龍莊的殘餘弟子殺去,馬蹄踏過雪地,濺起漫天雪沫,氣勢如虹。

“爹!江教主!我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!”藍頂天大吼一聲,聲音洪亮,手中長刀劈出一道璀璨寒光,勢如破竹,一名來不及反應的天龍莊弟子瞬間被劈倒在地,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,死不瞑目。

朱美龍見雪花教弟子源源不斷地湧來,己方弟子卻節節敗退,心中徹底慌了神,那股憑藉焚天訣燃起的囂張氣焰,瞬間被恐懼澆滅。他清楚地知道,今日大勢已去,若是再戀戰,恐怕只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。當下他虛晃一招,長劍直指江偉龍面門,逼退二人後,轉身便朝著山下狂奔,口中嘶吼著:“撤!快撤!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!”

剩餘的天龍莊弟子見狀,早已沒了鬥志,紛紛丟盔棄甲,如喪家之犬般跟著朱美龍向山下逃竄,有的甚至連手中的兵器都顧不上帶走,只顧著保命。何冬山見朱美龍逃走,也想趁機溜之大吉,可他剛轉身,一道寒光便刺穿了他的肩胛骨,“啊——”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山谷,他踉蹌著倒在地上,長劍脫手飛出,鮮血噴湧而出,瞬間染紅了肩頭的衣衫。

趙紅兒手持長劍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眼神冰冷如霜,劍尖緊緊抵在何冬山的咽喉上,語氣森然,不帶一絲溫度: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。說,當年老教主被害的真相,還有天龍莊勾結外敵、妄圖稱霸江湖的所有陰謀,你若如實招來,我便饒你一命;若有半句虛言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
何冬山嚇得魂飛魄散,渾身抖如篩糠,冷汗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,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,連忙哆哆嗦嗦地說道:“我說,我說!當年……當年老教主是被朱美龍用‘牽機毒’害死的,那毒無色無味,服下後三個時辰便會五臟俱裂、痛苦而死,旁人根本查不出來。朱美龍還暗中勾結了黑風寨和青竹幫,三方約定,等吞併了白雲山莊和雪花教,便三分江湖,之後再聯手對付少林、武當兩大名門,一步步一統江湖,稱霸天下……”

江偉龍和藍任強站在一旁,聽著何冬山的供述,眼中怒火熊熊燃燒,幾乎要將周身的寒氣都灼燒殆盡。這些年來的委屈、痛苦與隱忍,在真相大白的這一刻盡數爆發,藍任強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,指節泛出青白,淚水順著臉頰滾落,滴在雪地上,瞬間凝結成冰。“老教主,”他聲音哽咽,卻帶著無比堅定的恨意,“弟子今日終於為你查明瞭真相,他日定要將朱美龍碎屍萬段,為你、為所有死去的弟子報仇雪恨!”

江偉龍輕輕拍了拍藍任強的肩膀,聲音沉穩而有力,帶著安撫與堅定:“藍前輩,過去的事已然過去,不必過度沉溺於悲痛。如今最重要的,是重振雪花教,安撫同門,早日為老教主和死去的弟子討回公道。只要我們齊心協力,同心同德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,也沒有報不了的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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