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口鮮血毫無保留地從她口中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下的泥土。
“紅兒!”
白鳳忠目眥欲裂,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吼,他手持長劍,瘋了一般朝著玄鐵老怪衝去。眼中除了滔天的恨意,只剩下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“不自量力!”
玄鐵老怪側身輕鬆躲過白鳳忠的劍招,隨後一掌如磐石般,狠狠拍在了白鳳忠的胸口之上。
“嘭!”
白鳳忠如遭重擊,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的沙袋,倒飛出去,精準地落在了趙紅兒的身邊。
“紅兒……”
他艱難地吐出一口血沫,父女二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,眼中皆是生命流逝的絕望。
金骨老兒和朱美龍看著這一幕,心中皆是一軟。雖有恩怨,但此刻看著這對重傷的父女,也不免生出幾分惻隱之心。
金骨老兒心中暗道:玄鐵老怪太過兇殘,若是讓他得逞,整個江湖都將陷入浩劫。今日,就算拼盡這把老骨頭,也絕不能讓他為所欲為!
而朱美龍也清楚,玄鐵老怪一旦除掉了金骨老兒和白鳳忠,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。他咬了咬牙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撿起地上的佩刀,對著金骨老兒沉聲道:
“金骨老兒,今日咱們暫且放下所有恩怨,聯手除掉這老怪物!”
金骨老兒鬚髮倒豎,柺杖往地上一頓,震得碎石四濺,朗聲道:“好!今日便聯手除賊,替江湖除這一害!”
話音未落,二人已然身形暴起,一剛一柔朝著玄鐵老怪猛撲而去。金骨老兒的玄鐵柺杖舞得密不透風,每一擊都裹挾著破空之聲,砸在地上便陷出一個深坑,千鈞之力直逼玄鐵老怪面門;朱美龍則足尖點地,身形如鬼魅般飄掠,藉著林間樹影繞到玄鐵老怪身後,短刃寒光閃爍,招招直取要害,偷襲得又快又狠。玄鐵老怪雖天生神力、橫練功夫登峰造極,可面對這一剛一柔、一正一奇的夾擊,身上的力道也漸漸卸了大半,額頭滲出細密汗珠,招式間已然露出破綻。
與此同時,山間另一條羊腸小道上,藍頂天眉頭緊鎖,腳步都有些發沉。
回想過去數次,搭救自己的神秘人,五招一式。他幾乎可以斷定是自己的母親——紅花獨母。
藍頂天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翻湧,他再也按捺不住,拽住藍任強的衣袖急聲問道:“爹,您說我娘……我師父她,真的還活著嗎?若是活著,她為什麼躲著我?整整三年,她連一面都不肯見我!”
藍任強重重嘆了口氣,掌心撫上藍頂天的肩膀,力道沉而溫柔:“頂天,江湖事,人心事,都急不得。你娘若真的不在了,我何必一直瞞著你?她不肯現身,定然有難言之隱,說不定是在暗中護著你。你現在最該做的,是沉下心修煉,把浪子劍法練到極致,唯有自身強大,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裡站穩腳跟,也才能有資格知道當年的真相。”
藍頂天緩緩點頭,可眼底的鬱結絲毫未散。他自幼被紅花獨母收養,是她手把手教他識字、練劍,是她在他受欺負時護在他身前,於他而言,紅花獨母既是師父,更是唯一的親人。江湖上流傳的“紅花獨母慘死”的傳聞,他從來都不肯信,也不敢信。
就在這時,一道陰惻惻的洪亮喊聲陡然炸響,比先前清晰數倍,震得林間飛鳥驚起,回聲在山谷間久久迴盪:“藍任強!縮頭烏龜,給老子滾出來!躲躲藏藏的,也配稱江湖好漢?”
藍任強的臉色瞬間驟變,方才的溫和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。他猛地駐足,目光如鷹隼般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咬牙沉聲道:“是血手判官!這老東西竟然還活著,還能找到這裡來!”
藍頂天渾身一震,握著劍柄的手瞬間收緊,指節泛白:“爹,是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血手判官?我聽說他的血手功陰毒無比,沾之即腐,死在他手下的武林人士,沒有一個有全屍!”
“正是這惡賊。”藍任強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二十年前,他勾結魔教,殘害武林同道,我出手壞了他的大事,還廢了他三成武功,他一直對我懷恨在心。當年我以為他重傷難治,沒想到這二十年,他竟暗中修煉,今日是特地來尋仇的!”
話音未落,一陣腥風撲面而來,一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落在二人面前,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陰邪之氣。那人面色鐵青,雙手呈詭異的暗紅色,指縫間還沾著未乾的黑血,正是血手判官。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弟子,個個手持利刃,眼神兇狠如狼,氣息彪悍,一落地便將藍任強和藍頂天團團圍住,殺機畢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