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休要侮辱我父親!”江偉龍怒喝一聲,眼中殺意暴漲,“唰”的一聲,長劍盡數出鞘,寒芒刺目,“我父親光明磊落,一生行俠仗義,卻被你用陰謀詭計害死,此仇不共戴天!今日,我便要為我父親,為雪花教的所有前輩,報仇雪恨!”
話音未落,江偉龍身形如箭,提劍便朝著朱美龍衝了過去,劍風凌厲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!朱美龍見狀,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,身形微微一側,便輕鬆避開了這致命一擊,指尖甚至還輕輕拂過了江偉龍的劍刃。
“不知死活!”朱美龍冷哼一聲,反手一掌拍出,內力如潮水般湧去,直取江偉龍胸口!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劍光掌影交織,勁風呼嘯,整個竹林都在微微顫抖。江偉龍的劍法靈動凌厲,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勁;朱美龍的掌法則陰柔狠辣,招招致命,兩人你來我往,打得難解難分。
一場關乎雪花教存亡、關乎江湖格局的終極對決,在這片竹林中正式拉開序幕!雪花教與天龍莊的血海深仇,多年的恩怨糾葛,終將在這刀光劍影之中,迎來一個全新的轉折——要麼,江偉龍力挽狂瀾,重振雪花教榮光;要麼,徹底覆滅,從此江湖再無雪花教!
殘陽如血,灑在蒼莽的半山峰巒之間,將崖邊的碎石、叢草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赤紅。趙紅兒立在一塊巨石之後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,掌心已沁出細汗。她心中暗自一驚——這段時日以來,天龍莊仗著人多勢眾,對雪花教步步緊逼,搶佔地盤、截殺教眾,逼得雪花教只能退守深山。今日她本想借著天龍莊圍剿藍任強父子的機會,暗中設伏,給朱美龍一個措手不及,既能賣藍家父子一個人情,也能挫一挫天龍莊的銳氣,卻不想計劃剛露端倪,便被朱美龍識破,反倒讓他抓住了“雪花教暗通叛黨”的把柄,當眾發難,再次佔了上風。
風捲著枯葉掠過,帶起陣陣寒意。趙紅兒偷眼望去,只見天龍莊的弟子們手持刀劍,排成整齊的陣列,將藍頂天團團圍在中央,刀刃反光刺眼。而朱美龍則一身錦袍,手持摺扇,緩步上前一步,摺扇“唰”地展開,遮住了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,掃過雪花教隱藏身形的方向,最終定格在被圍的藍頂天身上,冷笑道:“只會趁人之危,耍些小聰明,看來如今的雪花教,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,也想重振當年的榮光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穿透力,在山間迴盪,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雪花教眾人心上。幾名年輕的教眾按捺不住,就要衝出去理論,卻被趙紅兒抬手按住。她微微搖頭,眼神示意眾人稍安勿躁——此刻出頭,只會落入朱美龍的圈套。
“明明是自己劍法不如人,輸了卻想耍賴,也好意思說別人?”就在這時,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山壁另一側傳來,打破了山間的壓抑。藍頂天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銳氣,更藏著對朱美龍的刻骨恨意。
朱美龍聽到這話,心中不由得暗自一驚。他緩緩收起摺扇,眉頭緊鎖——他此刻最忌憚的人並非這個毛頭小子藍頂天,而是他的父親藍任強。藍任強的劍法剛猛凌厲,當年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,若不是二十年前被他設計陷害,心神受損,江湖第一劍的名號未必輪得到別人。更讓他感到恐慌的是,他派人追查了藍任強多日,卻始終找不到其蹤跡,可他幾乎可以肯定,藍任強就在附近,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,竭盡全力想要對付天龍莊,奪回那本該屬於藍家的“梅花劍”。
話音剛落,只見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從山壁的縫隙中迅速閃過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。眾人還未反應過來,藍任強已穩穩地站在藍頂天身前,身形挺拔如松,臉上佈滿風霜,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目光如炬,緊緊鎖定著朱美龍,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無疑,朱美龍在看到藍任強的那一刻,心中只剩下驚恐。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,掌心瞬間溼透。但他畢竟是天龍莊的莊主,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,很快便穩住了心神。他強壓著心中的慌亂,上下打量了藍任強一眼,嘴角勉強擠出幾個字:“藍任強,你終於還是出現了。我還以為,這小子的死活,你真的不放在眼裡。”
“朱美龍!”藍任強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對著他大聲吼道,聲音因激動而沙啞,“你若敢動頂天一根手指,我今日便讓你死在這裡!”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猛地抽出背上的長劍,劍身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寒光,直指朱美龍。
“哦?是嗎?”朱美龍臉上很快便恢復了鎮定,甚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他緩緩抬起手,目光掃過周圍排列整齊的天龍莊弟子,人數足有五六十之多,個個手持利刃,氣勢洶洶。他語氣帶著幾分挑釁,說道:“看來你倒是位好丈夫、好父親。可我天龍莊眼下有數十號人手,你憑什麼認為,自己能打贏我們?”
聽到這話,藍任強心中終於有了一絲猶豫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子,藍頂天雖年少,卻眼神堅定,握著劍柄的手毫不顫抖,可畢竟經驗尚淺,難以獨當一面。而對方人多勢眾,個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好手,硬拼下去,別說報仇,恐怕連自己和兒子的性命都保不住。他心中盤算著對策,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可朱美龍卻愈發得意,他看出了藍任強的遲疑,當即看向藍頂天,故意挑撥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替你母親報仇嗎?如今仇人就在眼前,為什麼還不動手?難道是怕了我?還是說,你根本就不信你父親能護得住你?”
“找死!”朱美龍冷哼一聲,側身躲過這一劍,同時抬腳朝著藍頂天的手腕踢去。藍任強見狀,當即揮劍上前阻攔,長劍橫掃,逼得朱美龍不得不收回腳步。
半山之間,殺聲瞬間四起。天龍莊弟子見狀,紛紛拔出刀劍,朝著藍任強、藍頂天父子圍攏過來,刀光劍影交錯,金屬碰撞的“叮叮噹噹”聲、呵斥聲、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山間的寧靜。藍任強護著兒子,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,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力,逼退周圍的敵人,可天龍莊弟子源源不斷地湧上來,二人很快便陷入了重圍。
在朱美龍看來,過去這些年裡,若不是藍任強處處與自己作對,暗中破壞他的計劃,他早已拿到“梅花劍”,憑藉劍中的秘密,毫無懸念地成為武林至尊,一統江湖。如今天龍莊人多勢眾,藍任強父子被團團圍住,左支右絀,眼看就要淹沒在刀劍之中。朱美龍站在一旁,負手而立,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,彷彿已經看到了藍家父子慘死的模樣。
可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:“朱美龍,休要猖狂!”話音未落,趙紅兒便帶著數十名雪花教眾從一旁殺出,手中長劍帶著凌厲的風聲,直插天龍莊弟子的陣中。雪花教眾個個身手矯健,劍法刁鑽,一下便打亂了天龍莊的陣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