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清楚,這場戰鬥的勝利,只是重振雪花教的第一步。前路漫漫,還有無數的艱難險阻在等著他們,江湖依舊動盪不安,奸邪之徒尚未根除,想要讓雪花教重現當年的榮光,想要還江湖一個太平,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。
二人對視一眼,眼中都充滿了堅定的信心。只要他們同心協力、攜手並肩,團結所有教眾,凝心聚力,就一定能實現心中的抱負,不負雪花教眾的期望,不負前任教主的囑託。
就在此時,一旁的白鳳忠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到了極點。他早已察覺到,白髮道人臨走前那怨毒的眼神背後,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。可他也清楚,此刻若是與白髮道人結下死仇,對自己、對雪花教都極為不利——畢竟朱美龍尚未徹底解決,天龍莊的殘餘勢力也還在暗處潛伏,若是再添白髮道人這一強敵,只會讓局面更加被動,徒增變數。
更何況,經過方才一場惡戰,他早已內力耗損嚴重,渾身痠痛,實在無力再與白髮道人周旋。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,靜觀其變。
朱美龍雖被江偉龍制住,卻依舊賊心不死,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四周。方才白髮道人的突然插手與匆匆離去,讓他心中多了幾分警覺。他特意掃了白鳳忠一眼,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,可白鳳忠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,神色平靜,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。
誰也沒有想到,躲在一旁觀望的白髮道人,見場上局勢漸穩,竟又悄悄折返了回來。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,緩步走到朱美龍面前,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幾分隱晦的誘惑:“貧道近來聽聞朱莊主,一直在四處尋訪一件寶物,恰巧,貧道手中有此物的線索。不知朱莊主,有無興趣與貧道做筆買賣?只要你肯答應貧道一個條件,貧道便將線索告知於你,助你完成心願,重振天龍莊,報仇雪恨!”
朱美龍本就因天龍莊覆滅而心中煩躁不已,此刻聽到白髮道人的話,又想起方才白鳳忠的冷眼旁觀,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,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。他猛地轉頭,對著白鳳忠怒聲嘶吼,聲音嘶啞而瘋狂:“白鳳忠!你不要以為老夫今日落得這般境地,你就可以自以為是、冷眼旁觀!若不是方才有人阻攔,你早已是我劍下亡魂!老夫心善放你一馬,你反倒不知天高地厚,敢看老夫的笑話!”
白鳳忠本就因白髮道人的挑撥而心中不快,此刻聽到朱美龍這般藐視、羞辱自己,哪裡還忍得住?他當即怒喝一聲,身形如箭般掠出,瞬間衝到朱美龍面前,眼中滿是熊熊怒火,語氣冰冷刺骨:“朱美龍,你欺人太甚!今日我便是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拉你一起墊背,讓你為自己的狂妄付出慘痛的代價!”
話音未落,白鳳忠便揮掌朝著朱美龍擊去,掌風凌厲,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殺意,勢大力沉,直取朱美龍胸口要害!一場惡戰,再度爆發!
二人你來我往,打得不可開交,掌風與拳勁交織碰撞,激起漫天塵土,周圍的碎石被震得四處飛濺,局勢萬分兇險。朱美龍雖被制住片刻,內力有所耗損,但身手依舊凌厲,招招狠辣;白鳳忠則是拼盡全力,孤注一擲,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。
纏鬥到關鍵時刻,二人皆是內力不支,氣息紊亂,臉色慘白如紙,每一次出招都要耗盡全身力氣。就在朱美龍一掌即將擊中白鳳忠胸口、白鳳忠避無可避之際,江偉龍等人及時趕到,一聲怒喝,瞬間打破了僵局!
“還不住手!”
江偉龍一邊大喊,一邊身形如箭般掠出,手中長劍帶著凌厲的風聲,“鐺”的一聲,精準地擊開了朱美龍揮向白鳳忠的手掌,及時化解了白鳳忠的致命危機。白鳳忠喘著粗氣,踉蹌著後退幾步,感激地看了江偉龍一眼——若是江偉龍再晚來一步,他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朱美龍手中,命喪當場。
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,朱美龍在看清來人是江偉龍後,竟突然發出一陣猖狂的狂笑,笑聲淒厲而刺耳,充滿了不屑與嘲諷,彷彿江偉龍的到來,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,根本不值一提。
跟隨江偉龍而來的李江,見朱美龍這般藐視自家教主,早已憤怒不已,怒火中燒。他上前一步,對著朱美龍大吼一聲,聲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:“朱美龍!你笑什麼?我家教主親自前來,你也敢這般放肆,簡直是不知死活!”
朱美龍緩緩收起笑聲,目光輕蔑地掃過江偉龍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與鄙夷,一字一句,如同針般刺人:“雪花教近來看似日漸興起,聲勢浩大,我本以為,當代教主是位何等了不起的英雄人物,必有經天緯地之才、冠絕天下之武功。可未曾想,竟是你這般乳臭未乾的小輩,實在是令人失望透頂!就憑你,也配執掌雪花教?也配與老夫為敵?”
“朱美龍!你少在這裡含沙射影、挑撥離間!”
李江的怒吼震得山間回聲陣陣,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按在劍柄上,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他死死盯著朱美龍,渾身肌肉緊繃,生怕這狗賊再吐出半句詆譭教主、擾亂人心的話——一旦雪花教的名聲受損,他便是萬死難辭其咎!
可朱美龍卻像沒聽見他的怒吼,嘴角勾起一抹能滴出毒來的陰笑,徑直越過李江,目光如毒蛇般纏上江偉龍,語氣裡的挑撥像淬了冰的針,一字一句扎人耳膜:“江偉龍,你真當自己是塊當教主的料?你真以為白鳳忠那老東西,是真心輔佐你這個女婿?”
他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:“他自始至終都在利用你!你這蠢貨,還傻傻地一口一個‘父親’叫著,簡直蠢得無可救藥!雪花教人才濟濟,他憑什麼偏偏選你?不過是看中你年輕氣盛、有幾分蠻力,還有利用價值罷了!等他榨乾你的最後一滴價值,定會卸磨殺驢,把你扔去餵狗,連骨頭都不剩!”
“朱美龍!”
一聲怒喝刺破長空,趙紅兒氣得渾身發顫,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指尖的靈力都在微微躁動。但下一秒,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——她太清楚了,朱美龍就是想激怒他們,亂了他們的陣腳,好趁機脫身!
趙紅兒緩緩上前,裙襬掃過地面,帶起一陣勁風,臉上掛著一抹冰冷刺骨的笑,語氣裡的嘲諷像刀子般鋒利:“你也配說別人不配?朱美龍,你倒是說說,你這種陰溝裡的老鼠,配當天龍莊的莊主,配談稱霸武林嗎?”
“你!”朱美龍被懟得臉色瞬間鐵青,嘴唇哆嗦著,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,可偏偏搜腸刮肚,竟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趙紅兒不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,聲音陡然拔高,清亮的嗓音穿透山間,每一個字都像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:“當年你為了名揚江湖,為了讓天龍莊踩在所有人頭上,暗中設下毒計,謀害我雪花教前任教主周建鋒,還妄圖奪走《寶藏遺書》,想靠著遺書裡的絕世武功,橫掃江湖、稱霸天下!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眼神凌厲如刀:“幸好周老教主棋高一著,早有防備,才沒讓你的陰謀得逞,才保住了《寶藏遺書》,保住了我雪花教的根基!”








